第七卷 第七章 還債條件
降頭師
| 发布:11-04 15:30 | 71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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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鬼屋,原本亮著的燈光突然全熄滅,變成黑漆漆一片,真不知是惡鬼向我施下馬威,還是技術上出了問題,總之,就是心驚膽跳,進退兩難。幸好進屋之前,燈光師傅有做兩手準備,交給我們每人一支手電筒,頓時十三支手電筒同時打開,算是看到里面的情形,而燈光師傅也把兩支較大的手電筒交給后排的人,暫時算是解決視線的問題,但光線仍不是十分的理想。
火狐捉著我沾滿汗水的手說:“主人,不要緊張,這只是鬼怪的小伎倆。”
我裝做鎮定的說:“我一點都不緊張,只是擔心后面的人罷了。”
雨艷緊握我的手說:“主人,放心,我二姐捉拿鬼魂是有一手的,繼續向前走吧……”
我重申一遍的說:“我都說過不害怕了……真是的……”
哎!我當這個主人也真夠糗的,竟要手下派上定心丸。不過,她倆倒機警,知道我害怕,懂得及時緊握我的手,令我緊張的情緒得到舒緩,內心亦踏實許多。
火狐說:“主人,走吧……”
火狐和雨艷握著我的手往前走幾步,這里確實荒廢已久,陣陣思心發臭的霉氣,撲鼻而至,時不時還傳出“吱……吱……”
聲,不難想象是女人第一懼怕之物老鼠,而第二懼怕之物蟑螂則在破墻的縫隙上,肆無忌憚的四處竄游,另外還有幾只在空中飛來飛去。而曾在青蓮教住過的人,不會對此感到懼怕,只是討厭罷了,至于電媚害不害怕,那可不知曉了,希望圣凌師太能幫到她吧一步一步,漫無目的往前走,沒想到這座宅院挺大的,我們走了約二十幾步,除了臭氣沖天之外,就只有幾只流浪狗,至于說什么惡鬼,一只也沒見著。之前緊張的情緒逐漸平伏下來,心里也少了暈倒在地的擔憂,腦海里不停地想,是否惡鬼知道火狐的到來,所以聞風而逃?還是老張和那幾個捉鬼的,為了能夠不停地賺錢,不惜假裝暈倒在地,以吹噓惡鬼的兇猛,其實這里根本連只鬼影都沒有?
想到這里,膽子不但壯了起來,人也輕松了許多,心想還是松開兩位美人的手,免得讓后面的人瞧見,以為我是膽怯之人。
就在松開火狐和雨艷緊握的雙手時,后面傳來一句驚叫聲:“哇!”
突如其來的驚叫聲,嚇得我急忙緊捉火狐和雨艷的雙手,并緊緊的扣著,繼而朝向后排手電簡所照射的位置一看,發現屋梁上懸掛著六個圓圈的翻索。剎那間,雙腿有些發軟的感覺,因為這六個圈索肯定是死者用來上吊之用,亦就是說圈索下有六具尸體,而那六只惡鬼肯定是吊死在我們前面的位置。我望著懸梁上的奪命圈索,全身顫抖的緊握火狐和雨艷的雙手說:“不要怕……”
火狐和雨艷異口同聲的說:“我們都不怕呀!”
我說:“那……那我們……別走在圈繩的下面……繞過……那里吧……”
我牽著火狐和雨艷的雙手,準備繞過懸梁下的繩索之際,突然一道聲音響起:“你終于來了!我們可等了好久呀!哼!”
“誰?誰在說話?”
我嚇得連續退后了幾步,緊緊握住狐艷的雙手說。
火狐甩開我的手,奮身擋在我前面說:“誰?有本事就現身!”
“你抬起頭不就見到我們了嗎?哈哈!”
一個老年人的聲音說。
我即刻抬起頭一看,沒發現有什么古怪的東西,相反雨艷則拉著我后退了幾步。我們前排停下腳步,中后排自然便跟上來,現在我才察覺這個安排很失當,而后排的圣凌師太則自言自語的說:“果然是七只呀……”
圣凌師太口里所說的七只,自然是指惡鬼了,為何我卻看不見呢?啊!我想起來了!圣凌師太懂得開法眼,有什么鬼怪在她面前出現,自然是瞧得一清二楚,而其它幾位小師妹還有電媚和雷情,臉上驚訝的表情亦說明她們已讓圣凌師太開了法眼,相信所有人之中,只有我一個仍是“蒙在鼓里”我即刻甩開雨艷的手,雙掌合一,這回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同時亦差點嚇得雙腿軟下,原來上面用來吊頸的那六個圈索,果然都垂掛著一具赤腳的尸體,正如圣凌師太當日所言,一個孕婦、兩名中年漢、兩位老者,和一位妝扮成丫鬟的姑娘,個個都雙目無神,伸出了舌頭,手腳垂直,在懸梁上搖搖晃晃,挺恐怖的。
幸好,我算挺得住,雙腿沒有當場軟下,只是往后退了幾步。此刻狐艷二人擋在我的身前,而懸掛在上空左手邊的第二具尸體,突然睜大著眼睛瞪向我們,而右手邊的第二具也是一樣,兩個都是中年人,較瘦的那個長相較為恐怖,上下顎骨都凸了出來,尸體搖擺的動作亦比較劇烈,感覺他準備對我們做出攻擊。
原來對方準備向我們做出攻擊,那是因為火狐拿出腰間的瓶子,默默念著咒語,看來她是迫不及待想盡快收服七只惡鬼,以為我取得七陰氣,難怪兩具中年尸體會突然睜大著眼睛,仇視我們,且磨拳擦掌、蠢蠢欲動。
“哈哈!這些小咒語只能收服剛逝世的小鬼,你沒發現月光直接照射在我們的身上嗎?你真是太小看我們了,小鬼!你還不出來!”
孕婦的肚子,突然冒出一個小孩子的頭說:“爺爺,我一直在這里看著呀!這些是什么人呢?”
慘了!眼看火狐是對付不了惡鬼,現在還多冒出一只小鬼,這下怎么辦好呢?我不禁從失望中感到沮喪,眼下只能祈求巫爺出手幫助,讓其它人安然無恙的離去。
豈料,空中搖晃的孕婦伸出左手摸向肚子里冒出的小孩子的額頭說:“孩子,他們就是我們等待已久的仇人,我們一家都是被他害死的,記得爺爺教過你見到仇人后,應該怎么做嗎?”
小孩應了一聲知道后,以極快的速度從肚子里撲了過來,我還未瞧清楚怎么一回事,一道黑影已掠過我們上空,灑下黏答答的液體,感覺上是爛泥,又感覺上是唾沫,其味道是腥臭無比,隨即奇異的事件發生了,那些通過圣凌師太開的法眼竟然全數同一時間內失效。
慧明大呼小叫的說:“師傅,我看不見那些陰靈……好臭呀!是什么東西呀?”
慧梅緊張的叫說:“師傅,我也是一樣看不見,您再給我開法眼呀!”
圣凌師太慌張的說:“哎呀!不妙!我知道身上的液體是什么東西了,因為能夠破解法眼的水,就只能是孕婦胎盤的羊水或經血,難怪我也會看不見,此法一破,便會失效九個小時,目前我亦無能為力呀!”
我緊張的問說:“狐媚艷情,你們四個都瞧得見陰靈嗎?”
四位使者回答說:“看得見!”
圣凌師太問鳳姿說:“慧清,你瞧得見嗎?”
鳳姿回答說:“我看得見!”
圣凌師太點頭的說:“慧清,看來只有使者的身份,才不會遭受污水的侵犯,或許使者身上的天素本能有抵御的功用吧,你果然是風使者呀!”
鳳姿說:“師傅,其它的事別說了,我先護著您和師姐們先離去。”
“除了他之外,你們五個怎么會沒事?你們五個到底是什么人?快說!”
火狐大聲的說:“我們五位是他座下的風雨雷電火使者!”
“好呀!六個抵擋得住沒事,其余七個全中了招,好!上天亦算公道,七個人償回我們七條命,老太婆,這下該滿足了吧?”
“死老頭,你想氣死我嗎7他不償命的話,死再多的人我也不會滿足,哼!”
這回可瞧得一清二楚,說話的是中間那位老年人,而回答的那位是他身邊的老婆婆,想必是他的老婆吧!但他說七個人中招,償回他們七條人命,這不等于說慧梅、慧明、慧蘭、慧秋、慧菊、圣凌師太和卿儀,七個人都會沒命嗎?
我大吃一驚的說:“圣凌師太,莫非你們七個生命都有危險?”
圣凌師太說:“主人,照理由應該沒有殺傷力的,我想他是嚇唬我們的吧……”
老者說:“哈哈!沒錯!剛才小孩向你們灑下的胎盤經血,除了破解道法之術外,本身是沒有殺傷力,但別忘記里頭有我們七道很大的冤氣,而且還是積下幾十年的仇怨,如今罩在你們的頭上,就會交上最倒霉的敗運,七日之內必慘遭飛災橫禍,死無葬身之地,不管是大羅神仙還是靈符妙術,亦救不你們了,哈哈!”
我半信半疑的問說:“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快說!”
狐艷二人沒有作聲,圣凌師太則說:“主人,現在聽起來,倒是記得前主持曾說過有這回事,倘若被人用女人的經血擲中,擲出之人身上又有冤氣的話,那便會倒幾年大楣,但沒說過會喪命的,況且里面所指的經血,并非胎盤的羊水經血,而是一般女人第三天排出的經血,這……這不是……我說的第三天那種經血……”
我嘆了口氣說:“如此推斷,他并非在嚇唬我們,倒幾年大榍也包括飛災橫禍在內,然而喪不喪命,可沒有什么分別。對了,記得大浩報仇那件事吧?他就是用經血來對付火狐,而他本身又是有冤氣之人,當時巫爺稱之為大劫,務必得到我的護身符咒方能化解,如今狐艷情三位使者的天素已經打開,電媚有我護身符咒護體,鳳姿本身有十靈氣,所以她們五位不會受侵犯,但卿儀就最無辜……”
卿儀嘆了口氣說:“法師,眼前您的事才是當務之急,我們七個目后如何的倒霉,那是曰后的事,既然是日后的事,那日后才想吧……”
鳳姿內疚的說:“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聽雨艷的交代,不吹口氣給他的話,便不會連累你們七位,現在還要累了師傅,實在過意不去……對不起……”
圣凌師太說:“慧清,凡事皆有因果,方能湊成一個緣,誰欠誰,不是你我他能夠知曉的,好比你我今世結下師徒之緣,到底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呢?相信為師一句話,今世不管誰欠誰,只要不結怨的話,下一世重逢必會是好的開始。”
鳳姿感激的說:“多謝師傅的教誨!”
圣凌師太說起因果之說,想起老者見了我便立即表明的說,終于盼到我的到來,還說等了我好久,為何我不趁此機會弄個清楚,了解是怎么一回事,或許從中能有轉機的機會,救回她們七個人的性命,至于我得不得到七陰氣續命,已不是首要問題。而說要講道理,自然是對老者講了。
我打定主意后,也管不了怕還是不怕的問題,于是轉身推開火狐和雨艷,想上前和惡鬼老者理論一番,可是卻遭狐艷二人阻攔。
火狐捉著我說:“主人,您不能走上前……”
我理智的說:“放手。我不能讓后面七個為我送死,霸氣的降頭師是不會退縮的。”
火狐說:“好!我和雨艷伴在您的身邊,所有人往后退!”
電媚和雷情異口同聲的說:“我守在中間,后面的人先退出去!”
圣凌師太在鳳姿的推動,算是開始后退,可是走了幾步又停下,似乎很不甘愿就這樣離開。而我知道此刻勸阻也是徒然,于是走前幾步,大著膽子的說:“好。我不知怎么稱呼你,但你們幾個奸像都認識我,現在能否說得清楚一點,我什么時候害過你們了?”
老婆婆忍不住氣,猛然搖擺著尸身,臺起一陣寒風,接著整具尸體撲到我的面前,雨艷實時擋在我的身前,雙手朝向迎面而至的尸體,發力一撥,并喝怒一聲的說:“給我滾回去!”
“哎呀!哎……”
老婆婆被雨艷無情的轟了回去后,氣得勃然大怒的說:“哼!痛死我了!原以為他的人氣最弱,三兩下便能報回當年之仇,沒想到他座下什么臭東西竟有如此超強的法力,差點不留神被她轟得魂飛魄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老者說:“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剛才不是暗示過大家,他們來者不善,千萬不能大意的嗎?”
老者的話剛說完,兩名中年漢隨即合力發出連環的攻擊,他倆迅速地把雙腿交纏一塊,成了一具上下各有雙手的尸體,以飄浮不定的轉移方向,直撲到雨艷面前,企圖要掐住她的頸項。無能為力的我,除了感到陰風刺骨之外,就只能站在原地等死。
“那喔剎那鎖塔,巴利耶瑪吉利打,嗡剎那鴨比,嗚鎖益滴當!”
火狐狂念咒語,并從我腰閭抽出了降頭刀,直揮向兩具尸體的中間,一道白光擊中尸體的身上,一句慘叫聲響起,兩具尸體斷然分開,老者叫喊著:“大小二牛,快快歸位!”
兩具尸體雖是發出慘叫聲,卻安然無恙的將頭套循環素上,但怒目咬牙的瞪向火狐,似乎很不服輸,還想單挑似的。
老者似在安撫了暴躁的老婆婆后,再看看所謂的大小二牛,最后很不滿的說:“你這個死太監,天生就是沒用的家伙,一個大男人連把刀也揮不起,最后還要靠身旁的女人幫忙,簡直丟盡天下男人的臉!幸好你是個死太監,沒了命根子,只算是半個男人,沒本事就別往女人堆里靠,我呸!”
聽到老者呼我為死太監,令我想起七碗血那一次,確實有一世是當了太監,莫非我前世害死了他們?
我即刻追問老者說:“你口口聲聲罵我是死太監,現在是什么年份了,哪還會有太監,你們是在罵我前世吧?”
老者說:“哼!當然是罵前世的你,難道你今世有能力害死我們嗎?好呀!既然你知道前世害死了我們一家七口,那你現在就把命償還給我們也算公道吧!如果你肯在此上吊,我們的冤氣也告化解,而你后面那七個人便可撿回條命!”
不知是大牛還是小牛很不服氣的說:“爺!不能這樣了事,他們全部都要償命!”
老者說:“小牛!這里除了死太監之外,其它人和我們無怨,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我們不能夠不講道理的,要不然你問老太婆的意見吧!”
老婆婆開口的說:“嗯,這回老爺子說得沒錯,我們是要講道理,但死他一個的話,那就太便宜他了,所以全部都得死!一定要他良心受到責備!我方罷休!”
老爺子說的話,我聽了很滿意,認為他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可是這個死老太婆未免太絕情了,為了要我良心上受責備,竟要犧牲七條性命,這簡直太豈有此理!
可是,回頭仔細一想,火狐相雨艷能否對付得了眾惡鬼,目前還是個未知數,畢竟七鬼還不曾連手,老者的功力更未見識,即使我們打贏,可能成功得到七陰氣續命,但后面那七個人肯定會沒命,眼下除了和老者講道理之外,亦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但要怎么樣講才能說服老者呢?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呀!
想了一會兒,覺得老者是古代的人,思想方面應該比較重義氣,再思量他剛才對我侮罵的言詞中,不難發現他有大男人主義的脾性,和賞識有瞻量之人,也許這是唯一脫難之路。
我大膽的說:“老頭子,前世的事,我今世可不知道,你能否說說當年我是怎么害死你們的嗎?當然我是不該要你提起過往的傷心事,但你要我死,亦該讓我死個明白吧?再說,我那七個朋友萬一不幸身亡,到了地府起碼有個說法,難到要她們向你們后一世報復嗎?”
老者爽快的說:“好!我蘇讓你們死個明白!當年你這死太監,為了奉承太后的歡心,不惜誣盜插贓,奪我家傳寶玉,后來又要討前女友的歡心,欲將我家大宅轉贈于她,在監牢里哄騙我們,倘若交出大宅便能留下高家血脈,豈料,大宅剛落到你手里,即出爾反爾,命牢卒強行逼我們全家上吊,你說你該不該死!”
一聽之下,簡直難以相信,我前世不但是個太監,而且還是一個卑鄙無恥、心狠手辣的禽獸,可是其中有些不合理的說法,我既然是個太監,討好太后無可厚非,但怎會討好女友呢?這點不太可能吧?
我不服的說:“老頭子,你說我是個太監,我又怎會去討好女友呢?這個說法不成理由吧?”
老頭子哼了一聲說道:“對呀!你怎會是個有情義主人呢?如果你女友不是在你凈身之前有了你的骨肉,你會不惜一切為她辦事嗎?”
我說:“原來如此!現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相信我前世還欠你們一句話沒有說,在此我向各位道個歉,對不起!”
我這個道歉,引起眾鬼的憤怒,原來道歉還會激怒對方。老婆婆最為激動,不禁大聲怒罵的說:“哼!我家上下和你的血海深仇,豈能是一句對不起便了事!”
我反駁的說:“老婆婆,前世的我已經死了,相信種下這等惡業,臨終前應該不得好死吧?如今我已轉胎為人,今世的狀況亦夠凄慘,沒有一個親人,命途坎坷不說,身上還中了腐尸毒,你們還想要我償命,假設你們為了一口冤氣,而要了我的命,難道下到地府不用負上責任,下世不須要還債嗎?別忘記,你們勉強留在陽間,已有違法則,如今還有個小孩,莫非想他下世投胎為畜嗎?”
老頭子聽我說完后,再也沒有出聲,但老太婆就十分激動的說:“死太監,別以為兩三句話就能化解我們之間的仇恨,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你今天不死的話,我們怨氣難消,而你那七個朋友亦必會死于災禍之中,你不償命她們就得死!”
老婆婆的言辭難免過于激動,但也并不無道理,他們怨氣不消,卿義和她們六個恐怕難逃一劫,我絕對不能不顧及她們的性命。
我自告奮勇的說:“老婆婆,你要我償命方才消除心中怨氣,萬一我死后,你們仍是怨氣難消,那我不是很無辜嗎?況且那時候我已是名孤魂,恐怕必會受你們的折磨,這樣的條件是否很不公平呢?還有你們眼里除了報仇之外,從不曾想過其它問題,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我償命之后,你們的怒火是可以平熄,但心中的怨氣又能否得以平息呢?”
老婆婆說:“這……這……”
我說出幾道問題后,老婆婆張大著嘴巴,啞口怨言的,而其它幾位惡鬼同樣被我問出個無言以對。
老者說:“嗯,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老婆婆不甘心又發起牢騷的說:“老頭子,你可別給我心軟……”
老者說:“哎呀!老太婆,你不為我們著想,也要為咱們的孫兒想想嘛……”
老婆婆問說:“那你想怎么樣?”
老者說:“老太婆,我們一直等著死太監的到來,就是想他償命,但他償了命之后,對他可是個解脫,相反對我們來說就沒意義。你瞧瞧他人氣極弱,恐怕命也不長久,現在要他步上黃泉,不但讓他占到便宜,而我們無辜的孫兒就平白吃上大虧,他可是送上楣運的兇手,下列地府終難逃刑罰,試問我們這些長輩,怎能如此對一個小孩,何況他還是我們的孫兒,對嗎?”
老婆婆同意的說:“嗯,死太監的人氣確實很弱,看來真是個要死之人,如今要了他的命,等于是便宜了他,但孫兒已出了手,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吧?哎呀!我們真不該要孫兒出手,失策呀!”
我趁機補上一句說:“不遲,只要你們的怨氣能消除的話,那你們的孫兒便不算兇手,對嗎?要不我找人給你們超度,后面那位圣凌師太,她可是專做死人超度的生意,我擔保一定會讓你們風風光光到地府,如何?”
老者說:“好笑。要我們心中怨氣消失,談何容易?”
我搶著說:“世上只有拿不起的東西,豈有放不下的東西呢?”
老者和老太婆喁喁細語的,不知在商量些什么,但老婆婆很快轉怒為喜,并連聲明說:“好!這個方法我滿意!”
我試探的說:“是否想到解除心中怨氣的辦法?”
老者沉思片刻,終于爽快的說:“好!死太監,你前世害死我們一家七口,那算是前世的債,而你的前世已經死了,這筆帳算是一個了結,但今世這筆債就要算得清清楚楚的,我們方可罷休,方可消除心中的怨氣!”
我心想他們知道我是將死之人,沒必要讓我償命,所以轉口改說前世的債已結,但要結今世的債,我今世欠他們什么了呢?
我不解的問說:“慢。我今世又欠下你們什么債了?”
老者說:“死太監,你前世出爾反爾,害我們高家斷了后,今世香火不繼之仇,是否該找你算個清楚呢?”
我有此膽怯的說:“今世香火之仇?怎么算?”
老者陰險的笑了一笑說:“容易之極,只要你當我們的面把命根子給切了,斷了你的后代,那我們前世和今世的恩怨一筆勾清,亦只有這個方法,我們心中的怨氣才會消除,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