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第九章 武壇和陰壇
降頭師
| 发布:11-05 13:28 | 747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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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神壇的一刻,我刻意在門檻上踏一下,以示我不懂得泰國的風俗習慣,好讓他安心,以松懈對我的防范。當我望向神壇觀察時,發現這和烏蘇神壇的擺設很相似,只是種類沒有烏蘇的繁雜,但多出了一尊熟悉的神像——巫爺,相信他老人家看見自己被供奉陰在棺雞神壇里,一定氣得吐出三升血。
我看了一看,覺得這里的擺設,和湯碗見到的情景有很大的差別,甚至可以說完全是兩回事,別的不說,單是氣氛,已少了陰森恐怖的感覺,看來我似乎被棺雞耍了。
我試探一問說:“呵呵!棺雞,我還以為你的神壇有什么特別之處,來來去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神壇,說一句難聽的,壯觀二字的邊也沾不上,阿彌陀佛。”棺雞冷笑說:“哼,跟我進來再說吧!”
阿姣伴著棺雞,阿沙和癡癡伴著我,推過一道小門,里面是個普通的客廳,除了飯桌和沙發之外,連電視機都沒有,真的很普通,如果說這是僧人的住舍還比較合理,假設是降頭師神壇,那簡直比死還難受。若拼得連生命都不要才修得降術,而最后卻要落得如此清貧,那干脆當中降者好了。
我故意挖苦說:“看來你家主人棺雞,手頭真是很緊,連一件像樣的門面擺設都沒有,是不是都拿去典當了?”
阿姣反駭道:“我家主人不進當鋪的。”棺雞不悅地說:“哼!我從未進過當鋪!”
我嘆氣道:“唉!看來你們比我還窮,一件可以典當的物品都沒有,可憐!”棺雞推了我一下說:“去離!我棺麗疆想要錢,醫要拿物品典當?荒謬!”我指向簡陋的家具說:“嗯,我相信……你棺雞是很富有的,只不一對你剛才提起的媒人紅包,我不敢再存有奢望,呵呵!”棺雞不再和我爭辯,繼續往屋里走。
此刻,我發現棺雞的神壇,并非肉眼所見那般大,簡直可用深不見底來形容,因為眼前的路似乎沒有盡頭,經過廚房、浴室、洗手間、大小睡房、書房之后,還是有路可以前進,興許屋內的路比往西天取經的路還要長。
我確實低估神壇的面積,或許說被屋子底下的幾根柱子蒙了眼,試想柱子撐起的屋子能有多大?偏偏就是大到難以置信。我一面走一面想著面積的問題,聰明的我很快想出了原因,理由是第一眼先入為主的錯覺,誤以為撐在半空中的屋子必定很小,加上屋底下的柱子,出現了視覺上的遮擋和盲點,故此,忽略了深度和長度。不知走了多少步,也沒計算用了多久時間,終于看到屋子的盡頭,正當猶豫神壇大小的一刻,棺雞推開盡頭上的暗門,發現另有新天地,而里頭傳出的火光,告知我還是未走到盡頭,但感覺上我已來到了目的地。阿姣上前把燈一開,當場嚇了我一跳!
眼前是一片金碧輝煌,所有的神像皆是黃金打造,連神像底下的座架都一樣,最不可思議的是,神壇兩旁的大水缸也是黃金打造,雖然不知是否選用真的黃金,還是只有表面一層是黃金,但眼前所見和金鋪一模一樣,也許我不曾懷疑金鋪會使用假黃金,所以便認定這都是真黃金,況且他和打金的通伯經常有交易來往。
“哇!”我心里不禁發出贊嘆,仔細一看,擺設的神像皆是坤曼童,中央最大、最高的那一座,貼于地面,約有八尺高,左手叉腰,右手提起矛槍,姿態雖是非常勇悍,但神態不乏幾分童真,倒是挺可愛的,而其他的神像都是幾寸高,有些坐著,有些站著,多數都是捧著金錢袋,據烏蘇所言,這類主要是招財和拒小人之用。
棺雞神氣地說:“怎么了?我不會手頭緊,不需要到當鋪吧?”
我佩服地說:“不錯!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你真是有一手,可是為何不將這金碧輝煌的擺設置于門前,那不顯得更氣派嗎?”
阿姣解釋說:“外面那個神壇是主壇,供奉大神之用,掌管屋里風調雨順,避天災、消地禍之用,除了主壇之外,還有文壇、武壇和陰壇,這金碧輝煌是文壇,掌管財運和人緣,以達招財進寶之效。”
我不解一問:“既是掌管財運和人緣,擺在主壇不是更好嗎?為何要多此一舉?你們擔心賊人光顧,不想錢財露白吧?”
棺雞不滿地說:“我棺雞會怕賊人?忌錢財露白?笑話!就算打開大門不鎖,也沒有人可取走一分一毫,你以為棺雞降頭師是虛有其表,讓你們白叫的嗎?”無可否認,棺雞和烏蘇相比確實是兩回事,前者單看大門上那塊不沾塵垢的白布,已是貨真價實的證嘰;后者屬門面擺設,憑心理騙術招來生意,兩者一并,立竿見影,涇渭分明。但我還是認為沒有真材實料的較為厲害,沒本事卻能騙到錢,難道不算厲害嗎?要不然我怎會被烏蘇騙了呢?
阿姣再次解釋說:“主壇和文壇分別擺放的原因,主要是讓彼此間發揮出真正的力量,而不必有所顧忌,好比每個人都想擁有私人房間,不想與父母同住的心理一樣。再者,武壇和陰壇更不必說了,文壇是勸說和氣生財,武壇是不打就懦夫,主壇是正氣取天下,陰壇是使陰詭計謀奪,倘若擺在一塊,不等于作繭自縛嗎?”我繼續問說:“什么?武壇和陰壇是以打架和使跪計之用?”阿沙嘆了口氣說:“唉!你連武壇和陰壇都不懂,真不敢想象你那本書是怎么樣寫出來的?”
我尷尬地說:“放心!讀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在書里純粹找尋閱讀的樂趣,再者飽讀書籍之人,豈會是迷信無知一族;至于沉迷想借助鬼神之力的人,就有迷信愚蠢之根結伴,難以從迷惑中得到覺悟;那些懂一點點,卻自以為是的窩囊,則有自作聰明的天分,這些人最為可憐,寧愿繼續受騙,也不愿去反省,畢竟揭下偽老師的面具,是需要無比的勇氣……”
拋出這些大道理,我無非是想掩飾尷尬和無知的一面,但對于阿沙鄙視的語氣和嘆氣,有朝一日,我必會在她面前取回公道,因為我也是真材實料的降頭師,絕非跑江湖、混飯吃的死騙子。
阿沙阻止我往下說:“好!我解釋讓你明白就是。武壇是應付挑戰者的前來,或挑戰他人之用;陰壇是增強法力,搜集消息之用,其次是探查對方實力,和進行下降操作之舉。如果全擺放一塊,就成相殺之局,這類簡單的錯誤,最容易分辨對方實力之真偽,好多騙子都不懂這個道理,以為夠大、夠多就夠照,無知一族!”
阿沙說得一點也沒錯,烏蘇就是犯了這個錯,而最錯的是我這個座下擁有二法五使的蠢蛋,居然把他視作降頭師,真是羞得無地自容。
棺雞沾沾自喜說:“現在你懂強將手下無弱兵的道理了吧?阿沙和阿姣說的雖是降術圈的常識,但對圈子以外的人來說,已是寶貴的資料,今日你得到這些資料已是很大的福氣,如果你肯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不超越降頭師限制的事,我都會一一說給你聽,如何?”
我聳聳肩說:“現在說什么有個屁用,我連什么武壇、陰壇都沒見過,全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如一以為真?還有湯碗的畫面,至今仍未一證實哦……”
棺雞擺手道:“姣,等會帶他進去……還有把癡癡也帶上……”
阿姣應了一聲后,棺雞再次推開暗門,我決定投降不再探索屋子大小的問題。
我小聲問阿沙說:“為何棺雞只把癡癡帶上,而不把寶寶也帶來呢?”
阿姣搶著回答說:“剛才主人不是回答滿足你的性欲嗎?為何還要多此一問呢?”
我有些不滿地說:“不!即使是寶寶一個,我也會問個清楚,因為癡癡和寶寶不像你們兩個,你們明擺著是棺雞的助手,但她們倆至今不發一言,全程只跟在后面走,比當奴隸還要慘,我很是同情,所以關心一問罷了。”
阿姣發起牢騷:“哎呀!你就別那么多事,想保命的話,我家主人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想做也暫時先答應,千萬不要違逆他的意思,要不然包準你有苦頭吃。”
我不悅地說:“我是人,不是狗!什么叫作不要違逆他的意思?棺雞是什么鳥東西,我需要聽他的?哼!日后我一定將他廢了,救大伙逃出生天!”
阿姣掩著嘴巴笑說:“呵呵!狗嘴里長不出象牙,先學好什么是武、陰壇再說吧!還敢夸大其詞,說什么救大伙逃出生天,笑掉人家的大牙!”
我感到有些疑惑,認真問地阿姣:“我怎么覺得你的態度偏幫棺雞?莫非被他干過一場后,爽到忘記自己同樣是下奴的身份嗎?”
阿沙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說:“你怎么這樣對阿姣說話嘛……”我理直氣壯地說:“我有說錯話嗎?你看她的表情,真是不可理喻……”阿姣質問我說:“我的表情怎么了?那你的表情又如何?虧你在旅店說什么要擊敗我家主人,營救我們出去,沒錯,聽起來是很動聽,但你什么都不懂,何必對我們開空頭支票呢?求求你……拜托……我現在的狀況還過得去,雖然有時候會被打,但生活很穩定,怎么說都是降頭師的助手,出外還有幾分薄面,你就不要多事了……”
我難以接受地說:“沒想到,你竟說出這種話,今日你這助手的身份,人前人后是敬你三分,但你隨時會被他人所取代,今日的癡癡,將成為明日的你,醒醒吧!別再天真啦!”
癡癡突然哭了起來!
我驚訝地說:“靠!癡癡,原來你會哭、有反應呀?”阿沙瞪大眼睛盯著我說:“什么是原來會哭呀?明白淚水心中流的意思嗎?”我尷尬地說:“癡癡,我不是這個意思,之前以為你在棺雞的降術控制下,喪失應有的反應,沒想到……”
阿姣指著我說:“道歉!立即向癡癡道歉!”
我是很想向癡癡道歉,但礙于身份實在不敢,因為巫爺說過不可以,而我也不知道做了會有什么下場,所以只能委屈她了。
癡癡低聲哭泣說:“喪失和不喪失有什么分別?逃出生天并非我的渴望,現在對我來說,最好是盡快將我賜死,哪怕是一分一秒,我也感激不盡,嗚……”
我安慰道:“癡癡,人是應該求生不該求死,既然你已忍受多日,就再多點耐性繼續堅持下去,我一定會救你逃出生天,相信我一次,暫時多忍耐些好嗎?”
癡癡抬起頭望向我,從她凝視的目光中,我感覺她在勉強自己相信我的話,可是眼角滴下的淚水,卻是無奈絕望的淚痕,或許她痛恨我,痛恨我沒有撒謊的天分,連一點點的曙光也給不了她。
此刻,我很想一展身上蛇靈物的威力,很想喊出體內的五毒元神,將此壇燒個精光,可是我沒有這分勇氣,并非我怕死,而是不想做出對愛妻食言之事,因為我曾告誡她們,如果沒有能力擊敗對方,就必須隱藏實力,等待機會,務求一擊即中。棺雞大聲喊說:“進來吧!”
阿沙摸著癡癡的臉,表情極度哀傷地說:“癡癡……進去吧……”癡癡點點頭,反過來,流露出安慰阿沙的表情,我大為不解,甚是疑惑。
我問阿沙說:“你和癡癡眼神的交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棺雞要殺她嗎?”
癡癡嘆了一句說:“如果是殺我……那我臉上肯定是興奮的表情……”
我追問說:“不是殺你的話,為何又極度哀傷呢?”
阿姣諷刺地說:“高人!以你超然的理解力,應該很容易便知道答案,如果比豬還要笨也沒關系,答案很快會出現在你的面前,走吧!”
我邊走邊堅決地說:“誰說豬是笨的,它肯定比人類還要聰明,起碼懂得不去傷腦筋呀!”
走進棺雞所在的房間,心想這個暗門里面,肯定是他口中所說的武壇或陰壇。這回猜得一點也沒錯,因為踏進房間的第一步,里面的陰森恐怖氣氛和第一眼望向湯碗里的感覺一模一樣,赤裸的孕婦是存在的,木架也是豎立在房間的正中央,情形和湯碗里的景象沒有絲毫分別,這里確是案發現場。
僥幸的是,綁在木架上的赤裸孕婦仍是活人,嚴格地說,應該是個半死的人。不幸的是,我第一眼望向孕婦查看生死,第二眼望向她的胸部,查看孕婦的乳暈是否是影片中看到又黑又大片的那種,可是看不見,因為她的兩粒奶頭已被割下。
第三眼望向她大肚底下毛茸茸的私處,可是她腿間私處的縫隙間,冒出嬰孩的頭部,是半顆血淋淋的頭顱,而陰道流出的鮮血,非但沾染在兩條大腿上,還可以清楚瞧見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積成血灘,慘不忍睹。
胸口一悶,這個要命的感覺,對我并不陌生,我立刻撲向左手旁的垃圾桶,大吐特吐,看著嘴里噴出的嘔吐物,腦海里浮現老頭子的影子,憶起當日他為了訓練我的膽量,讓我獨自處理孕婦的尸體,沒想到,今天我丟盡他老人家的面子,真是對不起他,辜負他一片苦心。
我強行壓抑自己不再嘔吐,即使酸雜物已涌至艱間,仍硬是將其吞回肚里,并堅強站起身,抹掉嘴邊的口水,埋怨說:“他媽的!你剛才說吃和喝都是你的,這次什么都吐還給你了!沒再欠你的了!現在你先把那孕婦放下……救好她再說……”
棺雞冷冷地說:“閉嘴!放不放和救不救不關你的事,還有牢記一點,別在我的神壇前向我發號施令,你沒有這個資格,也玩不起這個游戲。”
我了解降術的規矩,萬一得罪什么,恐防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可是不施援手幫助孕婦,內心十分難受,但想要勸阻棺雞卻是難上加難的事,實在愛莫能助,也許這是孕婦和棺雞的因果業報,興許如癡癡所說那般,孕婦期待死亡快些到來。
這時候,渾蛋的阿姣偏偏遞給我一杯水,而我的喉嚨被酸性胃液沖擊下,好比被火燒般灼熱難受,實在抵擋不住清水的誘惑,一口氣全喝到肚子里。
棺雞笑著說:“你又欠下我一杯清水。”
我把杯子交還給阿姣說:“水從天上掉下,恩澤大地萬物,并非你棺雞一個的。”
棺雞指著鼻尖說:“這蒸鏟水是老子用錢買的。”
“還給你!”我馬上從褲袋掏出幾個硬幣,用力朝棺雞的臉擲過去,可是沒擲中。
棺雞冷笑兩聲后說:“對了,這里是否是湯碗所見到的情景呢?如果你有超強的記憶力,便可從蠟燭的長短得到證實。”
我仔細看了一眼,棺雞沒有蒙我,證實與坤曼童心靈合一,的確有追蹤器的收效。
無可否認,我對他這套降術很是佩服,再望向神壇,這里同樣有一座八尺高的坤曼童神像,但這尊神像惡眉惡眼、面相極為兇暴,左手拿著個骷髏頭,右手提著類似心臟之物,再認真辨認一下,察覺手里捏著的心臟,是連同肺和肝臟的器官,腳下踩著類似腦漿的黏液體,極為厭惡和恐怖。
從神像上的擺設推算,心想這個神壇應該就是武壇,至于其他較為小的神像,皆是怒眼橫眉,想找個好模樣的都沒有,而擺設的玩具,不是刀就是槍,或是幾個打拳擊用的拳套,虧他想到這個玩意,真是服了他。
奇怪?降頭刀可以理解,可是怎會有顆插滿針的檸檬,到底是有何用?另外還有很多小小的玻璃瓶,全都捆上了白色繩子,估計是收藏精血的瓶子,墻身擺放幾片很大的芭蕉葉,捆著的繩子都牽至大水缸上,浮在水面的是白色蠟油凝結成的硬塊,無意中,察覺一個問題,外面的神壇使用黃色蠟燭,為何這里卻使用白色的呢?
觀察一遍后,我認同說:“嗯,這里和湯碗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棺雞滿意地說:“只要你肯承認我沒有騙你,我是使用真正的降頭術,并非使用魔術就行。”
我繼續問說:“這應該是武壇吧?那陰壇在哪呢?”
棺雞揮手示意要阿姣回答,她掩著嘴巴以瞧不起的眼神說:“高人,武壇和陰壇是設在一起的,請記住不要再問了哦……”
我氣惱的怒罵阿姣說:“你別以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印象中,我可沒有得罪過你,也沒有踩到你尾巴,下次說話記得放尊重一點,我再一次提醒,你只是棺雞的下奴,不要用傲慢的眼神望向我,你這死斗雞眼,實在很難看!”
阿姣正想罵我,阿沙即刻打住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好嗎?”
阿沙的不要說,提醒了我不要激怒阿姣,萬一她把我想攻擊棺雞的話抖了出來,大伙都沒有好處。
棺雞不耐煩地說:“吵什么吵!我不是說你們……”
我望向棺雞愕然地說:“不是我們……難道還有外人?對了,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為何主壇和文壇使用黃色蠟燭,這里卻是使用白色蠟燭呢?”
棺雞解釋說:“黃色代表和平與貴氣,白色代表純潔和一心一意,主壇和文壇使用黃色,那是祈求之用;武壇和陰壇使用白色,那是心無雜念、一心一意,表示拼個你死我活的意思。黃燭亮出的火光,屬慈祥的文火,白燭亮出的火光,屬命令格斗的武火,另外,施咒的文火不會傷害陰靈,武火就具備殺傷力,懂嗎?”
我將這些一一記在腦海里,突然,我察覺到一件怪事,立即追問說:“對了?你什么時候換了衣服,為何我剛才沒有察覺呢?”
棺雞臉色一沉說:“因為我要開始進行法事,你站在一邊看就是……”
阿沙上前把我拉至一旁,勸我不要再說話,我當然不會再說什么,因為我在偷師。
棺雞盤定而坐,口中念念有詞,燭光開始閃爍不定,偶爾傳出怪異的聲音,剎那間,房間的氣氛像被一股陰沉之氣所籠罩,導致我胸口發悶,體內護身神咒有了反應,我深知這情況與棺雞法力有關,立即要求蛇靈物壓抑著,千萬不要被啟動,跟著雙掌相貼,睜眼一看。
怎么房間竟跑來這么多小孩?莫非籠罩的陰沉之氣就是他們引起的?“嗚巴利湯,素雅坤曼雅差巴力滴,莫巴素可,嗡剎也那巴鴨……”
這時候,棺雞拿著降頭刀和瓶子,慢慢站起身走到孕婦身前用水將她淋醒。
孕婦從凄慘痛楚的表情中蘇醒,她第一眼便望向下體,臉露恐慌和嘶叫,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叫,始終喊不出聲音,只喊出幾道淚水。
棺雞嘴角獰笑著說:“你睜大眼睛看,我在為你死去的兒子還陽,我現在就要拿他的尸血,將他煉成兇惡無比的惡嬰,讓他日后成為世上的惡魔,哈哈!”
心腸無比的惡毒,殺了孕婦的兒子,還要告訴她肚里的孩子將成為惡魔,真是有夠殘忍的,最要命是孕婦本來已經昏迷,卻要弄醒她再進行折磨,真是的……
棺雞看也不看,便將手里的降頭刀,插在孕婦腿間露出半顆頭顱的死嬰頭上,接著將流出的尸血盛入玻璃瓶里,嚇得孕婦再次昏迷……
“癡癡,看到了嗎?用心看著哦……”
棺雞邪笑著說。我吃驚地問:“這關癡癡什么事?”
棺雞沒有理睬我,繼續盤坐入定念起咒語,這回他念的咒語,力量比之前的強勁很多,我體內的蛇靈物就快忍不住要沖出來了,也許它和我一樣,無法忍受棺雞殘酷的一面,欲將他解決吧?
當我甚是難受而蛇靈又要爆出的一刻,棺雞施咒的尸血有了反應,好像滾燙的水那般,彈起數顆氣泡,且數量不斷增加,最后聚成一塊,無風自動的飄起,慢慢飄向棺雞準備好的神像上,繼而就像遇上磁鐵般被吸了進去。
傻愕的我,心想剛才的氣泡莫非就是精氣?而剛才那一幕,就是棺雞以特強的心念力,將尸血化成精氣的過程?
然而,這個疑問隨即得到答案,因為他割破手指將本身的血滴在神像上,整個過程和老頭子給我的書中所述一模一樣。
“哈哈哈!我又多個孩子了!我又幫到一個無主孤魂的靈嬰得到功德!”
阿姣上前賀喜說:“恭喜主人!賀喜主人!”
阿沙隨后跟上,很無奈地賀喜說:“恭喜主人!再添一名猛將!”
棺雞說:“起來吧!”
我忍不住上前咆哮棺雞說:“你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還不趕快救救孕婦,快呀!”
棺雞站起身走到孕婦面前,再次用水將她弄醒,接著拍拍她的臉說:“我又來了!不過,這回是向你道別,再見了!”
我大吃一驚說:“棺雞!你想怎么樣……”
豈料,我還未說完,棺雞一手捉著孕婦腿間死嬰的頭顱,用力一扯,不但將整個尸體扯出,還連同胎盤和鮮血一并濺出體外,這回真教我看得目瞪口呆。
“孩子們!開飯啦!”棺雞大聲一喝。
我雙掌再次緊貼一看,無數個坤曼童撲到死嬰的胎盤前,爭先恐后搶食,我內心不禁愣了半晌,自言自語地說:“他們在吃同類……”
坤曼童搶食后,來了兩名稀客鬼差,這表示孕婦已經身亡,可是鬼差還未上前捉住孕婦的魂魄,棺雞就高喊咒語,空掌一發,三個魂魄包括鬼差,當場魂飛魄散。
我內心再次暗說:“這才是真正霸氣的降頭師呀!”
棺雞對癡癡說:“下一個是你了哦……”
我急問道:“為什么是癡癡?”
棺雞回答說:“因為她已有身孕,下一個自然是她。”
我阻止說:“不!不行!你不能傷害癡癡!”
棺雞怒眉瞪眼說:“阻礙我進行法事就只有死路一條,天皇老子甚至是虎嫂都一樣,如果你現在不跟她做愛,我就馬上將她弄死。”
請續看《降頭師》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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