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乳膏抹勻
我的物品有升級面板
| 发布:06-14 21:39 | 42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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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華國大型水電站的應急處置體系是一套極其成熟的系統工程。
大壩的控制室裏通常配備有完整的應急預案手冊,從管路洩漏到機組振動超標,從閘門卡死到電氣短路,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故障都有對應的處置流程,精確到哪一步該按哪個按鈕、該通知哪個崗位、該打開哪個閥門。
控制室的值班人員至少三人一組,二十四小時輪班。
管路洩漏這種事故……
在正常運營的電站裏甚至算不上大事。
值班工程師會先通過遠程控制系統關閉洩漏段的電動截止閥。
注意,是電動的,按一下按鈕就行。
同時自動降載程式啟動,機組功率平滑下降,冷卻系統切換到備用回路,維修班組接到通知後帶著工具和備件趕到現場,更換管段,恢復運行。
整個流程從發現到處置完畢,快的話二十分鐘,慢的話一個小時。
電動截止閥壞了?
沒關係,還有氣動備用閥。
氣動也壞了?
每個關鍵節點旁邊都安裝有手動旁通閥,並且定期保養,確保在任何情況下都能順暢操作。
現場通常還配有專業的檢修平臺、防燙護具、應急照明、通訊系統、備用冷卻水泵,以及一整個訓練有素的運維團隊。
可惜現在林弈只有一人面對危情。
造成現狀不全然是他的錯誤,尹美庭只是相對優秀的電氣工程師……
而2B最多補全和提醒林弈相關的基礎知識。
想要啟動這些幾十年前的老設備,一定會面臨著各種風險,現在唯一對形勢有利的點就是控制面板上清晰的呈現了問題的所在。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沖出控制室。
冷卻水支管從接頭處崩開,滾燙的水以極高的壓力往外噴,水柱打在對面牆上濺起白霧。
他之前修復的時候檢查過這裏的主管路……
但從主管路分出去的支管有幾十根,散佈在機組各個角落,好多被銹蝕和油污蓋著,有的肉眼根本看不到……
林弈也不是上帝……
他無可避免的漏過這樣機組一運轉,水溫水壓同時上升……
最薄弱的那個點就先撐不住了。
林弈第一反應是檢視崩裂的支管。
【目標:一號機組冷卻水支管(dn80鑄鐵管段,含法蘭接頭)】
【當前狀態:法蘭接頭斷裂,管壁嚴重腐蝕減薄,內壁結垢堵塞率約40%,密封墊片粉碎】
【升級至普通品質後:管壁厚度恢復至安全標準,法蘭接頭重鑄,密封墊片再生,內壁結垢清除,耐壓能力恢復至額定值】
【預計耗時:20分鐘】
冷卻水持續流失的話,發電機繞組的溫度會在幾分鐘內突破臨界值。
絕緣層一旦在高溫下軟化擊穿……
他花了大半天修好的這臺機組就又廢了,還不知道會壞到什麼程度,外界的威脅不斷擴大,升級物品的時間還是尤為寶貴的。
二十分鐘的升級時間,他等不了。
就算他現在立刻開始升級,前面至少有十五分鐘這根管子是敞開的,冷卻水會一直流失。
升級來不及,得先物理止損。
他快步沖到破裂處上游,關注到這裏緊急告示牌指著的手動截止閥,關上它之後,這段支管的水壓就會歸零,冷卻主管路的水流可以繞過這段繼續迴圈。
林弈沖過去,雙手握住輪盤,用力擰起。
“喝啊啊啊!”
旁邊噴出的熱水打在他側身上,衣服瞬間濕透,六七十度的水溫燙得皮膚發紅……
可惜的是轉速仍舊較慢。
真是鏽的要死。
他調整姿勢,開啟骨化鱗甲,雙腳踩穩濕滑的地面,重心壓到最低開扭。
稍稍動過之後,鑄鐵輪盤發出刺耳聲音,又卡死。
這回林弈把體重全壓上去,手臂青筋暴起。
咯吱、咯吱、咯吱。
內部板結的填料和鏽層在蠻力下被一點一點碾碎,閥杆開始轉動。
一圈、兩圈,每轉一圈都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噪音和從縫隙裏擠出來的鏽水。
高壓水柱的力道在肉眼可見地減弱。
三圈、四圈、五圈。
噴射變成湧流,湧流變成滲漏,滲漏變成滴落。
閥門關死。
林弈鬆開手,退後一步靠在牆上。
骨化鱗甲還掌心位置沒能覆蓋,掌心被銹蝕的鑄鐵磨破了好幾處。
儀錶盤的告警從紅色重新變回藍色。
冷卻水壓力回升,繞組溫度停止攀升,開始緩慢下降。
閥門堵住了洩漏……
但那根支管本身還是廢的。
林弈喘勻了氣,重新檢視,對準那根已經不再噴水的管段啟動升級。
二十分鐘。
淡藍色的光從掌心滲入鏽跡斑斑的鑄鐵表面,腐蝕減薄的管壁開始緩慢增厚,斷裂的法蘭接頭處金屬組織在微觀層面重新生長、彌合,粉碎的密封墊片像是被倒放的影像一樣逐漸恢復成完整的環形。
管道內壁附著的水垢和鏽瘤一層層剝落,掉進管腔底部,露出相對光潔的內壁。
升級完成後,他重新打開截止閥,冷卻水順暢地流過修復後的支管,沒有滲漏。
林弈在系統面板上把一號機組的輸出功率限制在800千瓦,閘門開度回調,給冷卻系統留出足夠餘量。
等未來把所有老化支管全部排查更換完畢再提升功率。
三號和五號機組暫時不動,等一號徹底穩定了再說。
他給留守的機器人下達了新任務,讓它們逐段排查所有冷卻管路,標記老化管段,匯總發回庇護區。
做完這些他拎著濕透的外套往壩頂走,騎上機車返程。
回到庇護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林弈先是要去尋到安娜和2B說明目前的情況,讓她們安排機器人後續去用蓄電車後續去接洽……
在到出門時,已經時至傍晚。
陽光從西邊斜過來,把種植區周圍那幾片開墾出來的農田照得發亮。
田埂上還留著新翻過的泥土痕跡,幾臺機器人正在沿著預設路線做最後的灌溉收尾工作。
北山畜養區那邊傳來雞群咕咕的叫聲,混著羊圈裏偶爾的咩咩聲。
女人們已經陸續收工了。
伊麗莎在公園附近的棚子底下整理飼料桶,尹珍熙端著一盆剛摘的蔬菜往冷庫方向走,路過的時候沖林弈揮了揮手。
久美子蹲在城市公園雞舍旁邊數雞蛋,嘴裏念念有詞,看見林弈騎車回來的時候臉紅了紅,又趕緊重新數。
經過附近建築的的時候,他敏銳聽力聽到了從加奈醫院裏傳出來的說話聲。
在風暴過後,加奈醫院在林弈和眾女的整理下劃分出了各個區域,一樓是診療室和藥品儲藏間,二樓是理療室和一間備用病房。
現在基本的診療床、消毒櫃、簡易手術燈、血壓計、聽診器都配齊了,藥品也從外面搜集了不少回來分類存放。
加奈接手之後把裏裏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還貼了她自己手寫的就診流程和常見症狀處理指南。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林弈進入裏面,聽到了些動靜。
沈琳趴在診療床上,上衣撩到肩胛骨的位置,露出一截被曬成小麥色的腰背。
加奈站在床邊,雙手沿著沈琳的腰椎兩側緩慢按壓,指腹用力的時候能看到皮膚下麵的肌肉在微微顫動。
“這兒疼不疼?”
“嘶~痛~往上一點還好。”
“這裏很硬喔。”
加奈換了個角度,用掌根沿著肌肉紋理推了一下。
“最近是不是彎腰太多了?”
沈琳把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
“上一茬收完之後翻地、起壟、施底肥,連著幹之後第二天就開始酸了。”
“你不早說。”
“腰椎的問題拖久了會往腿上放射,到時候走路都費勁。
以後幹完活覺得不對就過來,早處理早好。”
她的手法不算多花哨……
但穩當。
手指找准了腰方肌和豎脊肌之間的筋膜粘連點,持續施壓,等肌肉的張力慢慢松解下來之後再沿著經絡走向做推拿放鬆。
沈琳一開始還嘶嘶地抽氣,過了幾分鐘呼吸就平緩下來了,偶爾發出一兩聲舒服的哼哼齁齁的聲音。
“翻地那個活兒以後讓機器人多分擔一些,你負責看著就行。”
“人的腰不是鐵打的,不要超負荷的去勞作。”
“但我看過機器人翻得突了,太深了苗根會斷嘛。”
沈琳嘟囔著。
“有些活兒還是得自己來,手感不一樣。”
“那就分批幹唄,真是的~”
加奈嘴上嗔怪著,手下的力道卻放得更柔了些,掌根順著豎脊肌的走向慢慢往上推,把最後幾個緊繃的結節揉散開。
沈琳舒服得快要睡過去了,嘴角掛著口水,含含糊糊地說了句謝謝。
庇護區裏的女人們相處到現在這個階段,彼此之間的關係早就不是客客氣氣的點頭之交了。
說到底……
她們的身份在這裏是相同的,都是林弈的女人。
這個共同的起點讓她們之間省去了很多試探和防備的過程。
沒有誰比誰高一等,沒有誰需要討好誰,大家在同一個屋簷下吃飯、幹活、睡覺,日子久了,夥伴之間的默契和親近就自然而然地長出來了。
沈琳腰酸了,加奈二話不說就給她做理療。
安娜前幾天手指被雞啄破了皮,是尹恩媛幫她塗的藥膏。
索菲婭感冒鼻塞的時候,尹珍熙跑去廚房熬了一鍋薑湯端過來。
雖然味道怪得要命……
但心意是實打實的。
這種關心不是做給誰看的,也不帶什麼目的性,就是在一起扛過風暴、種過地、喂過雞、鏟過土之後,自然生出來的同胞之情。
理療室的門被推開。
加奈抬起頭,看見林弈站在門口。
她剛想打個招呼,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表情變了。
林弈的外套濕透了搭在臂彎裏,裏面的衣服也是半幹不幹的狀態,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
但讓加奈注意到的不是這個,是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頸處的皮膚,紅彤彤的一片,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
“你怎麼了?”
加奈放下手裏的毛巾,快步走過來,伸手就去翻他的手臂查看。
皮膚表面沒有起水泡……
但泛紅的面積不小,從手背一直延伸到前臂外側,摸上去溫度偏高。
“啟動大壩部分節點的時候出了點狀況,冷卻水管爆了,被熱水濺了一身。”
加奈翻過他的手掌看了看。
掌心有好幾處磨破的傷口,邊緣發紅,混著鐵銹的顏色。
“我給你弄弄。”
沈琳這時候也從床上撐起來了,趴著扭頭往這邊看,一臉擔心。
“林弈你——”
林弈沖她擺了擺手。
加奈已經轉身去櫃子裏拿消毒用品了。
碘伏、棉簽、紗布、燙傷膏,一樣一樣擺在託盤上端過來。
“坐下。”
林弈看了她一眼,老老實實在診療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了。
加奈蹲在他面前,用碘伏棉簽仔細清理掌心的傷口,把嵌在破損皮膚裏的鐵銹碎屑一點點挑出來。
清理完傷口,加奈站起來,拍了拍旁邊空著的床鋪。
“趴上去,手臂和後背我都給你塗一遍藥膏。”
她走到藥品儲藏櫃前拉開抽屜,裏面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
這個小小的加奈醫院,藥品儲備其實比外表看起來要豐富得多。
庇護區的機器人在搜刮周邊城區廢棄建築的過程中,藥店和醫院從來都是重點目標。
連鎖藥房的貨架雖然被災害弄得亂七八糟……
但密封包裝的藥品保質期長,大部分還能用。
各個醫院的庫房更是重頭戲,從基礎的消炎藥、退燒藥、止痛片,到外科縫合線、無菌敷料、各類注射液,機器人一趟一趟地往回搬,加奈接手之後按照藥理分類逐一清點、登記、上架,過期的挑出來單獨存放標注,沒過期的按使用頻率排列在不同的櫃子裏。
燙傷膏、活血化瘀的外用藥膏、肌肉鬆弛類的理療用品……
這些都有好幾種備選。
加奈挑了一管銀離子燙傷凝膠和一罐消炎止痛的按摩膏,轉身走回來。
林弈已經脫了上衣趴在按摩床上了。
手臂和後背上大面積的皮膚泛著紅,尤其是右側肩膀到前臂這一段,被熱水直接沖過的地方顏色最深,把燙傷凝膠均勻地塗在泛紅的區域,涼絲絲的膠體覆上去……
林弈的肩膀肌肉明顯輕鬆了些。
接下來換按摩膏,加奈擠了一團在掌心搓開,沿著斜方肌的走向往下推。
沈琳穿好了衣服,坐在旁邊的床沿上看著這邊,沒急著走。
加奈的手推到林弈肩胛骨中間的時候,摸到了硬邦邦的肌束。
“這兒很僵哦,很酸吧?”
“擰閥門的時候是用些力。”
按了一會兒……
林弈偏過頭看見沈琳碩熟的白乳奶餅攤在床鋪上,索性懶洋洋著發言。
“加奈,沈琳。”
“啊?”
沈琳正在旁邊躺著發呆,被點名嚇了一跳。
“你們倆要不用胸來塗膏按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