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外門的規矩(2)
我有內射就變強的系統
| 发布:06-17 19:28 | 32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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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溪的臉色變了。
她在外門待了兩年多,對孟虎這號人再熟悉不過:
“孟虎?
你怎麼惹上他了?
他是外門出名的霸王,仗著資歷老誰都敢欺負。
上個月一個新來的師弟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執事堂也只是罰了他半個月的靈石。
他身邊還有好幾個跟班,人多勢眾,你千萬別跟他正面衝突——”
“我不打算躲。”
朱斌打斷了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他想試試我,我也正想試試自己。
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你認識的、對孟虎不滿的外門弟子列個名單給我。”
林若溪愣了一下,然後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她在人情世故上雖然冒失,但腦子不笨,立刻明白了朱斌的意思——孟虎在外門橫了三年,被他欺負過的人一定不少。
這些人單個拎出來都不是孟虎的對手,但聚在一起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個叫陳玄的師兄,練氣五層,去年被孟虎搶過兩次任務獎勵,對孟虎恨得牙癢。”
林若溪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張胖子張元,練氣四層,上個月被孟虎當著面罵廢物,差點跟他打起來。
還有趙小荷,練氣五層,孟虎追她沒追上,就在外門散佈她的謠言,說她在後山跟雜役私會——”
“等等。”
朱斌抬手,“趙小荷?女的?”
“嗯。”
林若溪點點頭,“她人挺好的,就是被孟虎那一鬧,現在整個外門的人都在背後嚼她舌根。
你要是能幫她出這口氣,她肯定會站在你這邊。”
朱斌在心裏記下了這幾個名字。
陳玄、張元、趙小荷——三個練氣四五層的外門弟子,加上他自己和林若溪,就是五個人。
孟虎那邊雖然人多,但他真正靠得住的無非是他身邊那四五個跟班。
人數上不是劣勢。
關鍵是打不打得過。
練氣四層對練氣六層,差了兩層。
靈力的總量和爆發力都不在一個量級。
但戰鬥不是只看境界——
他有清風步法的速度優勢,有配合重斧劈砍的實戰經驗,還有趙雪凝的冰屬性親和度加成。
孟虎在外門橫了三年,靠的是境界壓制和人多勢眾,真正拼命的機會有沒有他多,很難說。
“明天我去見見陳玄和張元。”
朱斌說:“你幫我在女弟子那邊透個風,就說有個新來的弟子想給孟虎找點麻煩,有興趣的可以來聊聊。”
“不用透風。”
林若溪的嘴角彎起來,露出一種他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狡黠,“我跟趙小荷是一個宿舍的,今晚回去就跟她說。”
朱斌看著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書卷氣姑娘比他想像的要更適應這種勾心鬥角的場合。
也許是因為她在孟虎這種人手下吃了太多虧——老實人被逼急了,比誰都狠。
“好,今晚就這樣。”
他站起來,“你剛突破,回去之後,別急著睡覺,多運幾個周天鞏固境界。”
林若溪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動了些,最後什麼都沒說,輕輕帶上了門。
夜已經深了。
朱斌獨自坐在石床上,沒有運功,沒有睡覺,而是一遍一遍地在腦中演練同孟虎的對戰。
清風步法的優勢是短距離爆發和靈巧走位,但如果對手的招式太快、太密,再快的步法也會變成無頭蒼蠅。
他需要預判孟虎出招的節奏、走位的順序、甚至脾氣暴躁時的破綻——就在這千頭萬緒的時候,腦海深處突然一燙,系統彈出兩行字。
【系統提示】
【宿主首次主動佈局勢力,觸發隱藏功能:勢力養成系統。】
【當前勢力規模:未建立。
可用資源:外門盟友×3(潛在),雜役院人脈×2(沈秋蟬、劉管事),內門人脈×1(趙雪凝)。
是否花費100修為經驗建立“外門小勢力(初級)”?】
朱斌用意念在“否”上按了一下。
眼下修為經驗是他最寶貴的資源,每一分都離練氣五層更近一步,不能輕易花掉。
等到人脈真正聚起來再說。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陳玄。
陳玄是個身形精瘦、面色蠟黃的外門弟子,住在緩坡最東邊的一間石屋裏。
朱斌到的時候他正在門口磨劍,磨刀石上濺滿了水,劍刃磨得鋥亮。
他的動作不快,但沉穩有力,每一推都帶著精確的控制。
“你是朱斌?”
陳玄頭也不抬地問,手裏的活沒停。
“是我。”
“我聽說了,圍獵場上救了蘇婉,還幫趙師姐治了傷。”
陳玄把劍舉到眼前,眯著眼看了看劍刃的鋒口,“能跟雪翎雕正面扛兩招的雜役,怎麼會被分到外門最差的一間石屋?”
“那間石屋是我自己選的。”
朱斌在他旁邊蹲下來,“偏僻、安靜、隔壁是荒坡,做什麼都沒人能管。”
陳玄第一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很銳利,但眼白微微發黃——
那是肝經鬱結的徵兆,長期被人壓制、有氣無處發的人才會有的面相。
“你想找孟虎的麻煩。”陳玄說。
這不是疑問句。
“你去年被他搶過兩次任務獎勵。
一次是三百貢獻點,一次是一枚培元丹。”
朱斌看著他的眼睛,“三年了,沒人替你出頭。
你磨了三年劍,磨得再鋒,沒人跟你一起上,你就是一塊放在鞘裏的廢鐵。”
陳玄握著劍的手停了下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磨刀石上的水都幹了。
“我憑什麼信你?”
朱斌從懷裏摸出那枚執事堂發的玉簡,在陳玄面前捏碎了。
玉簡碎成粉末,裏面的靈石粉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枚玉簡是他外門弟子的身份證明,碎掉之後,至少要花十枚靈石重新補辦。
他當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的面把自己吃飯的憑證毀了,就為了一句話。
“憑我敢把退路斷了。”朱斌說。
陳玄盯著地上的玉簡碎末看了好幾息,然後把劍往地上狠狠一插,劍刃入土三尺,嗡嗡作響。
“行,我跟你。”
張元那邊更容易。
這個胖墩墩的外門弟子在食堂洗碗,朱斌只跟他說了一句話——“孟虎罵過你廢物”——
他就把洗碗布往水池裏一摔,氣鼓鼓地瞪著朱斌:
“你也要找他麻煩?
算我一個!”
朱斌拍了拍他肉墩墩的肩膀走了。
而趙小荷那邊,林若溪只用了一晚就搞定了。
這個被孟虎潑了三年髒水的女弟子,第二天一早就站在了朱斌面前。
她穿著一身青灰色練功服,面容清秀,長髮束成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俐落,但說話的時候眼睛裏冒著火。
她只說了兩句話:
“朱斌,孟虎在外門造了三年我的謠言,說你幫我出這口氣,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你要劍有劍,要符有符,要人——我這裏還有一個練氣四層的師妹肯跟著我走。”
這樣一來,朱斌這邊就有了五個人。
人數不輸,修為差距也控制在可以彌補的範圍內。
但光有人還不夠——他還需要情報。
孟虎的具體戰力、常用的法器、走位的習慣、跟班的配合、還有他最喜歡在什麼地方堵人。
這些都得摸清楚。
接下來的幾天裏,朱斌每天照常出現在演武場。
清晨練完劍法課之後,會留在一角獨自練斧;
中午照常去食堂吃飯,偶爾也叫上陳玄幾個一起,不避諱眼光;
晚上照常在石屋運功,林若溪隔三差五給他帶食盒。
這套作息平靜而有規律,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事實上該發生的全都在暗中發生。
張元靠著洗碗的便利,把外門食堂每一個角落的閒言碎語都收進了耳朵裏,連誰吃了幾碗飯都摸得門清;
趙小荷安排她那個練氣四層的師妹小五——一個身形瘦小、存在感極低的女弟子——在孟虎每日必走的山門口假裝采藥,從頭到尾盯梢;
陳玄則借比劍為由,把孟虎那個圈子裏幾個邊緣跟班的脾氣秉性挨個摸了一遍,發現其中有兩個是受不了孟虎的怨氣、但不敢翻臉的老實人。
情報彙聚起來之後,朱斌漸漸摸清了孟虎的套路。
這個人喜歡在食堂或者演武場當眾挑釁,逼人在眾人面前丟臉。
他練的是青雲基礎劍法第三重,一柄重鐵劍在外門有點名氣,但身法偏笨。
他身邊最鐵的兩個跟班一個叫韓松一個叫錢飛——兩個都是練氣五層,一個快劍一個土系防禦,配合孟虎的鐵劍互為犄角。
但只要把他們分開,各個擊破就都不是難事。
“他們什麼時候動手?”陳玄問。
他們四個人正坐在張元的石屋裏,圍著一張矮桌吃飯。
“快了。”
朱斌嚼著一塊醬牛肉,那是劉大胖子前天又送來的。
他在青雲宗最不起眼的角落裏,埋下的第一條消息管道沒有白費——劉大胖子一個雜役管事確實不起眼,可也正因為不起眼,從巴結內門的雜役到伺候外門的主管,各個角落都流通著他那張肥厚笑臉拼湊出來的零散消息。
今天一早劉大胖子就托沈秋蟬傳了話上來:
“孟虎這兩天老在執事堂附近晃蕩,問新來的什麼時候去領丹藥配額。”
丹藥配額——這是外門弟子每個月最在意的東西。
按規矩每月初七統一發放,今天初五,還有兩天。
初七那天所有外門弟子都會去執事堂排隊領丹藥,是最多人看著的地方。
孟虎選在那天下手的概率很大。
“選在執事堂門口動手,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
張元搓著他厚厚的下巴,“狗東西——”
“就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
朱斌把筷子放下,聲音不高卻穩,“他想立威,我們就借他的威。
他挑的地方正好——
他想讓所有人看見,那就讓所有人一起看見。”
陳玄和趙小荷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浮起了一絲興奮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