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08章 佳人耳光
都市異想后宮錄
| 发布:02-03 14:32 | 40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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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連清咳嗽了幾下,接著往下說:“其實,整個‘十年動亂’,我們青城就死了幾個人,屈指可數的。這都是我和卓東興共同努力的結果。到了‘文革’后期,有一天,廣播電臺的幾個工作同志來縣革委會舉報,說卓東興一家是反革命,是特務分子,是臺灣間諜。我問他們有什么證據,因為我心里了解卓東興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
雷連清又咳嗽了幾下,說道:“如果卓東興是反革命,那爸爸也一樣。可他不是,這一點我是清楚的。因為他的入黨介紹人還是我幫他找的。”
輝少:“那你怎么還帶著人去抓司徒雪?”
雷連清:“我覺得事有蹊蹺,必須帶著人去卓東興家看看。于是,我便由電視臺的那幾個人領著,帶上了公檢法的同志去他們家。我的本意是讓公檢法的人保護他們夫婦的。當然,搜查是必須的。因為有人舉報說卓東興家有秘密電臺和非法刊物。”
輝少:“難道真時在他們家搜出電臺和非法刊物?”
雷連清:“電臺沒有發現,但所謂的非法刊物確實是有的,就在卓東興和司徒雪的床底下。”
輝少:“什么刊物?”
雷連清:“臺灣和香港的報紙,以及兩本反動宣傳的小冊子。報紙的內容很多是老蔣如何反攻大陸的演說。”
輝少:“那后來呢?”
雷連清:“那肯定是要抓卓東興的。于是,我便讓人將他先關起來再說。但卓東興說他是冤枉的,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別人放在他們家的。可誰會相信呢?沒想到,在我將他關起來的三天后,他的妻子司徒雪找到我,說那些非法刊物是她的。因為我了解卓東興,但是我確實不知道司徒雪是不是反革命分子。于是,我便放出卓東興,關押了司徒雪。后來,舉行公審大會,公審一批反革命分子。有些群眾熱情高漲居然跑上臺硬硬將司徒雪給打死了……我根本制止不了,很多都是女同志……從此后,卓東興找了我好幾次,說是我故意讓群眾打死司徒雪的,還說我因愛成恨……嗨,其實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輝少:“老爸,‘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要說實話,是不是你有意害死司徒雪的?”
雷連清搖搖頭,老淚縱橫地說道:“說真的,我心里其實還是有點喜歡她的,我怎么忍心將自己心愛的人整死呢?少輝啊,我知道你喜歡卓依然,就跟我當年喜歡她的母親一樣。我知道你恨我害死了司徒雪,可是,爸爸今天對你說真的不是我……”
輝少:“那你就不問清楚那些東西真的是不是司徒雪的?”
雷連清搖搖頭,說道:“直覺告訴我那些東西不可能是司徒雪的,一定有人栽贓嫁禍。可是,我不知道那些群眾會將她打死……如果她不死,事情是可以弄清楚的,畢竟我是革委會的主任。我有保護她的能力,我也想保護她。我不知道公審那天為什么有那么多廣播電臺的人這么恨司徒雪,說白了,她是被她的同事們給打死的,還有她男同事的家屬們。事后,我有調查過,知道有很多她的男同事的家屬說司徒雪勾引了她們的老公……后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因為‘文革’也差不多結束了。”
輝少耐心地將一個整個過程講解給眼前的卓依然聽,她一邊聽,一邊流淚。到了后來,她居然哭了出來,幸好這時的咖啡店沒什么人。輝少看了怪心疼的,說道:“怡航,請你相信我,我父親沒有害死伯母。但他臨終前交代我,如果有一天能再遇見你或你的父親,他要我代他跟你們說一聲‘對不起’……”他站起來,輕輕撫著依然那因哭而抽動不已的后背。
依然抬起頭,滿臉淚水地說道:“對不起有用嗎?我媽都已經死了。我唯一的印象是我媽媽被紅衛兵帶走前還給我講故事,還哄我玩,還囑咐我要永遠都聽爸爸的話……如果你父親不帶走她,她是不會死的。我爸爸說是你父親因愛成恨而整死我母親的。我更相信我爸爸,而不是你父親!”
輝少語重心長地說道:“怡航,我不想為我父親辯解什么。但我可以對天起誓,我爸爸決不會騙我。不然他臨死前不會告訴我這么多,他更不會說他一生中最愛的女人……就是……就是你母親。他承認他很喜歡你母親,但他也是想保護她啊!我了解我爸爸,他這人一生都不貪污、不受賄,他渾身都是正氣,和我爺爺一樣。我爸爸是一個正人君子……”
依然:“我不聽,你當然為你父親辯解,你當然為他臉上抹光,他就是魔鬼,奪走我母親的魔鬼!”
輝少一聽,一把火起,很想罵眼前的女人,而且是痛罵她。但他還是忍住了,只慢慢地說道:“你可以回青城打聽打聽,我父親做了這么多年的縣領導,別人是怎么評價他的。公道自在人心,請你相信他!怡航,我再問問你,你覺得我是怎樣一個人,至少小時候的我是怎樣一個人?”
依然掏出紙巾,將眼淚拭干,說道:“你……你……我不知道。”女人的心里突然又涌現出當初喜歡的白馬王子的形象。當年的雷少輝確實是一個敢作敢為、光明磊落,極有男子漢氣質的中學生。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愛上他。
輝少:“我不敢說我自己是如何的好,但至少我不是一個卑鄙小人。我父親總是教育我好好做人,好好做人,言傳身教,小時候的我就是在父親的影響下成長的。后來,因為你的事情,我恨他。直到他臨終前告訴了我一切,我才原諒他。我覺得我錯怪父親了,你和你爸爸也錯怪我父親了。怡航,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
依然:“我們說好了只談我母親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不談的。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輝少只好平靜一下內心激動的情緒,說道:“已經是午餐時間了,一起吃個午飯吧?”
依然搖搖頭,說道:“不用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我走了。”說完她便起身往咖啡店大門走去。輝少匆匆忙忙地問服務員多少錢,得到的回答是一百多元,他一把摸出兩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說了句:“不用找了。”然后,他幾乎是小跑著追上依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道:“依然,你先別走,讓我把最后幾句話說完。”情急之下,輝少又叫依然為“依然”。
依然一把甩開輝少,說道:“該說的都說了,你還想說什么?”
輝少:“我愛你,這么多年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如果是因為上代人的恩怨而使我們不能在一起,那我很不甘心。”
管他了,豁出去了,該說的就說!
依然:“我和羅俊生在戀愛中,我想和我結婚的人會是他。”
依然平靜地說著這句話,雖然平靜,但卻極具殺傷力。輝少感覺自己的心被捅了一刀,平靜的一刀,深深的一刀,痛得不知所以的一刀。他松開了女人的胳膊,眼角的淚水滴了下來……他看著這個冷酷無比的冰美人,自己心中的完美女神,而她的眼里也噙著淚,看著昔日深愛的男人。
輝少一把用力地將依然拉進自己的懷里,用極快的動作將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紅唇上。依然奮力想掙脫男人的強吻,他的動作太快了,她還是被吻上了……幾秒鐘后,“啪”的一聲傳來,一記極為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輝少的臉上。輝少這才放開她,而她卻哭著跑開了。輝少居然哈哈大笑起來,可以說是仰天大笑……來來往往的路人都好奇地看著這個似乎要發瘋的男人。
笑,本意是快樂的,因為只有快樂的人才會笑。可是,當痛苦到了極致之后,人也會笑,而且是大聲地笑,瘋狂地笑,和忘我地笑……似乎人世間的一切都可以在笑聲中得到詮釋,得到升華,得到那虛無縹緲的存在……
男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店,立三正好要去吃午飯。他一看滿臉愁容的表哥,立刻說道:“哥,你這是怎么啦?你……”輝少搖搖頭,說道:“走吧,我們吃飯去……算了,叫服務員送上來吧。”立三點點頭,便打電話讓服務員送了幾個小炒和一個湯上來,輝少說道:“再要瓶酒!”立三照做不誤。
服務員很快就將酒菜什么的送上來,輝少和立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立三問道:“哥,你剛才怎么啦?”輝少搖搖頭,說道:“沒事,回家什么都別說。等會午休,然后,我們再去金門的旅游區好好玩一玩。”立三一聽,開心道:“好的,好的。”
再來說說依然,她哭著跑回宿舍,一個人躲在房間哭了好久……當她哭完時,正好羅俊生給她打電話,她輕輕地說道:“俊生,我很累,明天要飛行,有事等我結束這次航班再說吧。”
羅俊生:“怎么又飛行啊?怡航,你能不能……”他已經好幾次和女人說,讓她辭掉這份工作。
怡航:“好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愛自己的工作,你要是不喜歡我的職業,可以不接受我。”
羅俊生:“沒,沒,沒。我不是這個意思,好吧,好吧,你休息吧,拜拜!”
怡航:“拜拜!”
怡航沒有吃午飯,只在大約下午兩點鐘的時候沖了包泡面吃,因為她感到有點餓了。
再來說說輝少,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剛剛合上眼想午睡卻傳來一陣敲門聲。
輝少:“午睡呢,我這不需要打掃房間。”哪知門外有人答道:“雷大哥,開個門啊,小弟多有打攪了。”
拷!老子今天運氣背到家了,依然又甩了我一耳光,現在連午睡都不能好好睡。
他示意立三去開門,立三便走下床將門打開。只見一個人渾身掛彩地站在門外。那人見門一打開,便立刻走進來,說道:“雷大哥,不好意思啊,小弟多有打攪了!”
輝少看了看,這才知道這個干擾自己午休的正是昨晚自己救的那個血人。
輝少從床上坐起,說道:“我的媽啊,你他媽渾身掛彩啊!你沒事吧?”
那人哈哈大笑,說道:“昨晚雷大哥救我,我才幸免于難啊!小弟這是來拜謝雷大哥和這位兄弟的救命之恩的!”說完,他立刻跪在輝少和立三的面前,說道:“兩位大哥,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請受小弟一拜!”輝少趕緊將他扶起,說道:“起來吧,起來吧,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不必言謝。你怎么知道我姓雷啊?”
血人說道:“我問服務臺就知道啦。雷大哥,小弟先報上自己的姓名。我姓石,石頭的石,名叫三友。你可以叫我小石頭,我是香港人。”
輝少:“石三友,小石頭,香港人。”
石三友笑著點點頭,說道:“正是,正是。小弟此次來大陸做生意,沒想到遭人砍,把幾千萬人民幣的貨款都給弄丟了,都被昨晚那些兔崽子們給吞了。我的兩個手下也被他們給剁了……嗨,昨晚幸好遇上兩位大哥,否則兇多吉少。”
輝少:“拷!誰這么狠啊,殺了兩個人?你到底做什么生意的啊?”
石友三:“實不相瞞,小弟是走私珠寶的商人……”他對輝少和立三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石友三是一個香港的珠寶走私商,專門將大陸的珠寶走私到香港。這些珠寶一到香港,立刻升值好幾倍。此次,他攜帶兩千多萬的人民幣從水路過來,準備從一批內地人手里購買一些價值不菲的珠寶和古董。哪知這些內地人有七八個,就是一伙玩命之徒。他們一看石友三只有三個人,便狠下心要殺死他們三個以便侵吞這兩千多萬的貨款。石友三三人立即反抗逃命,但只有他一個人逃走了,被輝少和立三給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