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44章 真相大白
都市異想后宮錄
| 发布:02-03 14:32 | 40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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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二監位于青城縣隔壁的柳青縣,由于都是山路,驅車也需要三個小時左右。李健事先和省二監的監獄長龍谷清通好電話,他們三人一到柳青縣就先去龍谷清家里。
由于省高級法院的副院長,輝少的陳叔叔早就和龍谷清通過電話,龍表示一定會安排輝少和依然與羅義見面。
加上李健和龍谷清是省公安高等專科學校的同班同學,所以龍谷清和太太極為熱情地接待輝少、李健和依然。輝少買了好多禮物送給龍谷清。
龍谷清受寵若驚地說道:“雷大哥,你這就見外了,都是自己人,拿什么禮物呢?”他確實不想收輝少的禮物,因為他清楚他的背景。就連他的同班同學李健——青城縣的公安局刑警大隊長都得叫他哥的人,他哪里還敢擺官架子啊!
輝少呵呵笑道:“龍大哥不要太客氣,大家都是朋友。我們非常榮幸有機會能來柳青縣拜訪龍大哥,請龍大哥多多照應啊!”
龍谷清把手一揮思,笑道:“雷大哥,好說,好說。”
李健和龍谷清自然是稱兄道弟、噓寒問暖,依然也和龍谷清友好地點頭問好。這些筆者就不再多加贅述。
大伙東拉西扯地閑聊之后,都談起了監獄里羅義的情況。
龍谷清:“他剛進來的時候還挺硬的,后來的情況你們也知道,精神完全崩潰了。我下午安排你們去見見他吧。”輝少和依然都點頭,輝少說道:“龍大哥,一切你安排吧。”龍谷清微笑著點點頭。
午飯,是龍谷清請輝少三人吃的。他和他太太在柳青縣最好的酒店包廂宴請他們。由于有正事要辦,輝少不敢喝酒,李健和龍谷清無所謂,兩人大喝起來。要不是龍谷清的太太勸他們少喝一點,估計兩個都得趴下。老同學見面嘛,不奇怪。下午兩點鐘的時候,龍谷清用自己的專車載著輝少、依然和李健去省二監。
這里是省級監獄,高墻大院、陰森森的,光是外形就給人一種極具震懾力的感覺。有很多荷槍實彈的獄警在里邊把守著,誰想要越獄,就意味著死亡!當車子開進監獄時,依然情不自禁地將身子往輝少那邊**,咬咬嘴唇,皺著眉頭。輝少也很自然地輕輕擁住她,他覺得或許這樣能消除心愛女人的心理緊張感。
一個正常的人初次進這種省級監獄探監都會有如此大的心理反應,很難想象一個罪犯初次來這里會有什么反應。也有可能他什么反應都沒有,為什么?因為他是罪犯,而一般正常人是無法想象罪犯心里在想什么的。這勉強算是正常人和罪犯的最大區別吧!
監獄里的羅義躺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自從東窗事發后,他沒有一天不在回憶。回憶過去的人,回憶過去的事,回憶過去的一切。他知道自己終究會有這么一天,但不知道會來得這么早。在過去,他甚至有過美好的幻想:自己即將退休,撈也撈足了,一旦退下來,再想辦法去國外。這樣,即使以后東窗事發也沒事,因為我已經逃之夭夭。
他也想過自己該如何逃跑,甚至也設計好一整套逃跑計劃。讓兒子羅俊生逃跑只是他一整套大計劃中一個子計劃,當然這是整個計劃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因為他將絕大部分的贓款都轉移到了兒子的名下。可是,他也有失算的時候,因為兒子是跑了,但他和老伴卻被“留”住了。
羅義起床照照鏡子,疏疏頭發,這是老伴自盡后,他第二次梳頭發。他從沒有后悔,從沒有自責,也從沒有懺悔。可老伴死后,他的思想意志有了極大的動搖。他覺得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報應吧。
俊生,一個人在國外好好地過,再也不要回來了,永遠也不要回來了。在國外除了好好過之外,如有可能也做點善事吧!老爸這輩子除了貪污腐敗,還害過人,而且害過不少人,尤其是十年動亂期間……這些天,我每夜都會做夢,夢見那些曾經被我設計,被我陷害,被我打壓的人。
剛開始我只是在夢里看見他們。現在,我感覺他們時刻都在我的周圍。但是,我并不害怕他們,因為我知道我和他們其實一樣了。盡管那顆“花生米”還沒有讓我吃到,但吃不吃那顆“花生米”都已經不重要,因為我和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親戚、朋友專門來探望我呢?我羅義雖然罪惡累累,但我也幫過不少人啊。尤其是自己的親戚和朋友。難道他們都忘記我了?以前他們在我們面前,說客氣點是尊敬,說得不客氣點都是一條條搖著尾巴向我乞討的哈巴狗。他們就是狗,一點人性都沒有。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我羅義做人就真的這么失敗?工商局的老邱,以前你不是說愿意一輩子把我當成親哥哥嘛;城建的老鄭,當年要不是我,你他媽的還在擺地攤呢;夢婷,你是我除了老伴而最心愛的女人,你不是說這輩子不管我倒不倒,你都心甘情愿地跟我一輩子嘛……可你……你也不來看我。要知道你在上大學的時候是多么依賴我,多么想著我,多么崇拜我。你大學一畢業,我就讓你去了人人都羨慕的青城一中教書,你說這輩子都不嫁人,就為了守著我……可你……你這個狐貍精、賤人、臭女人,你居然看也不來看我一眼……
我羅義一生也許是罪惡滔天的,但也不是一點好事都沒做過的。可到頭來,所有的人都離我而去了……
這些天,羅義的頭腦里每天都在細細地品味這些東西,也在想過了一輩子了,誰有恩與他,誰有仇與他,他幫過誰最多,負過誰最多……
“羅義,有人來看你,跟我走一趟。”獄警對羅義說道。
“什么?……有人來……看……看我……”羅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的心還是興奮了一下。
終于有人來看我了,終于有人來看我了!天啊,終于有人來看我了!可是……是誰啊?誰會來看我這個即將被槍斃的人呢?會是誰呢?
帶著滿肚子疑問的羅義在兩名獄警的押送下,來到一個單獨的房間。他看到輝少和依然后,更是吃驚地瞪大眼睛:怎么會是他們兩個來看我呢?天啊,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雖說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是故人雷連清和卓東興的兒女,可他們沒有任何的理由來看我啊!可能是怡航差點成了我的兒媳婦,來看看我這個差點成為她公公的罪犯吧……
房間里只有輝少、依然和羅義三人。房間門口站著李健、監獄長龍谷清和兩名獄警。他們不想打擾房間里三個人的談話。
羅義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有點傻乎乎地不知道做什么。輝少站起來平和地說道:“羅叔叔,坐下來說話吧。”
羅義:“少輝啊,我和你們雷家也有十幾年沒什么交往了。你還叫我叔叔啊,呵呵。”他說完坐了下來。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了兩條中華香煙,和一些水果、干貨之類的東西。
輝少:“羅叔叔,怎么說,你也是長輩,還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爺爺的門生。我叫你叔叔沒有什么不合適。”
羅義點點頭,看看桌面上的東西,說道:“這些是你們給我買的?”輝少和依然均點點頭。羅義嘆口氣說道:“我怎么也想不到會是你們來看我,而且也只有你們來看我這個即將要死的人。能告訴我為什么來看我嗎?我很好奇。”但他似乎也有點隱隱約約的預感,預感到這兩個年輕人為什么會來看自己,但卻沒有把握斷定自己的預感究竟正確與否?
輝少說道:“羅叔叔,晚輩想問你,你是否知道……”他看看依然,依然神情緊張地看著羅義。不料,羅義開口問依然:“怡航,俊生……”依然搖搖頭,說道:“我來找你,不是為了俊生的事,是為了我媽司徒雪的事情。”
羅義愣了愣,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輝少和依然也看著他。整個房間莫名其妙地安靜下來,簡直是肅靜下來。所有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都凝固住了,房間里的三個人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嘣、嘣——嘣、嘣——嘣、嘣——”最后,還是羅義眼睛一閉,開口說道:“我想見見卓兄。面對他,我比較好開口。”
依然有點緊張地說道:“我爸爸已經去世了……”
羅義有點吃驚地說道:“什么,卓兄已經……去……去世了?”他在獄中并不知道卓東興已經死去。他的眼光變得稍微有一點呆滯。
輝少:“卓叔叔在臨終前交代,讓我們來問問當年司徒雪的事情,也就是怡航的親生母親的事情。”
羅義的眼眶里滴出兩滴淚水,又閉上眼睛嘆口氣,最后還是睜開眼睛,靜靜地說道:“難怪你們會來看我。我明白了,是卓兄讓你們來看我的。既然如此,我想他已經知道答案了。怡航,我是一個即將要死的人,我不想再欺騙你什么。”他點了點頭,就沉默了。
依然的淚水立刻涌出眼眶,身子則輕輕顫抖起來。輝少吃驚地看看依然和羅義,他覺得眼前這兩個人都有點怪怪的。他知道羅義點頭意味著什么,可他有點看不明白眼前的依然和羅義。因為他們兩個過于沉默了,沉默得有點可怕,沉默得不同凡響,沉默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爸爸,您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羅義承認了他的罪行,是他當初將那些反動刊物塞進卓叔叔的床底下的。爸爸,您看見了嗎?我想您一定看見了!羅義,謝謝你,因為你承認是你害死司徒雪的。這不僅讓我雷家的聲譽保住了,更讓依然明白不是我父親害死她母親的。天啊,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我雷少輝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輝少思潮滾滾,但他此刻不敢過于沖動。他有點興奮,甚至想蹦起來。但此時此刻,他不敢蹦。因為他看見依然的淚水和眼神,他覺得好可怕。女人的眼神就像要殺死羅義一般,可是,很快,依然就閉上了眼睛,任隨淚水淌過臉頰。當她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居然用哀求的眼神看著羅義,幾乎是哭泣著說道:“羅義,能說說為什么嗎?”
羅義點點頭,平靜地說道:“怡航,因為我恨你爸爸。我恨你爸爸是因為你媽媽只愛他,而不愛我。我用盡了一切正常的手段,還是沒能追到她。我以為她和你爸爸結婚會讓我忘記她。可是,沒有,我沒有一天忘記過她。我每天上班依舊可以看到她。后來,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有丈夫,更不在乎她是不是生下了你,我只在乎要她真正地愛我一回,哪怕只是一回!我以為你爸爸會被抓起來,這樣我就有機會接近她。可是,我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去頂替你爸爸。那一刻我絕望了,我知道無論如何我是得不到她的。既然我得不到,我為什么要讓別人得到呢?她是那時的我最愛的女人。那時的我很幼稚,每天都有一股沖動:只要她喜歡我,我可以為她拋棄一切,包括所有的一切,甚至連官位都不要。我愿意為她做個普通的老百姓!可她呢?我知道她永遠也不會屬于我的了。所以,我決定毀掉這美好的一切。”
輝少:“羅叔叔,我爸爸替你背了二十年的黑鍋啊……”
羅義點點頭,說道:“算他倒霉吧,我無能為力。”
要在平時,輝少肯定沖上去踹死他,但此刻他還是硬忍著心里的沖動。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去和一個死囚過不去。
依然流淚說道:“是你挑唆那些家屬打死我母親的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羅義點點頭,平靜地說道:“女人是妒忌的動物。那些女人本來就妒忌你媽媽。我只需對她們說她們的老公都在暗戀你媽媽,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