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三章 真實身份
降頭師
| 发布:11-04 15:30 | 5615字
繁
A-
A+
老板對我的態度本來很差,沒想到,一瓶劍蘭春令他性情大變,給我換來一間大房間之外,生果、飲料一一奉上,但不排除生果和飲料是老板娘的心意。
看來老板很重視夫妻間的感情,可是過于重視未必是件好事,好比賣飽大叔說,老板懷疑老婆娘紅杏出墻,終日疑神疑鬼,吃醋嫉妒,那么必會造成彼此間的壓力,甚至無形的殺傷力,要不然也不會釀成失去胎兒的災禍,實屬不智。
剛才老板帶我走進房間的時候,經過其他房間,發現里面都掛有一張老虎圖,而且每一張似乎都是下山虎,據說下山虎屬于老虎中最兇猛的一種,我本身佩戴著虎牙,固然不會對老虎產生反感,可是看到這里的老虎圖,卻有一些反感,可能是看得太多感覺悶吧!
這家旅店的門面,似是讓人看不上眼的小旅店,可是里面卻很大、很深,看不到盡頭;房間雖是狹小,但數量卻意外的驚人,粗略一看,起碼五十間以上。
令我質疑的是,這里并非一般的旅游勝地,怎會有那么多旅客光顧,還是說是風水的布局?真是百思不解,莫名其妙。
走了一大段路,身體非常疲乏,沖個熱水澡也是好的,便向店中伙計詢問,熱心的老板知悉我要沖涼,告訴我后山有個溫泉,并親自帶我過去。
不知走了多遠,終于來到山洞的入口,跟著一直往下走,果然聽到有水滴的聲音,再往前走幾步,看見好大的一個溫泉,之前還以為山洞的下層必是冷冰冰的,豈料,不但暖和,泉水上還冒出細白的微煙,蒸發的水分凝聚在山洞的石壁上,再從石壁滴向地面或水面,而滴水的聲音,則成了大自然美妙的旋律。
同時也解開了為何鐘乳石會有液體滴下,原來液體不過是溫泉蒸發的水分罷了。
實話說,如果不是老板帶我進來,有誰會想到簡陋的山洞里別有洞天,單是一塊塊垂掛的鐘乳石,已足夠欣賞大半天了。最感動的是老板提起這山洞不允許外人進入,除了他、老板娘和好朋友之外,我算是特別的一個,我心想所謂的特別是指恩人吧!
“焚先生,聽老婆說你是作者,我想文人都喜愛原始自然的環境,所以破例讓你感受這山洞的靈氣,說不定能令你得到靈感,文思泉涌,寫出更好的書,讓讀者們受益。不過,有什么新書,必須簽名送我一套,好讓我可以討好老婆。你知道的,我老婆最喜愛拜讀你的書,也不怕你取笑,她喜歡我和有文學素養的人多走在一塊,你不會嫌我是個老粗,不交我這朋友吧?”
我尷尬地說:“老板,這里沒第三個人,我也不妨實話說,剛進來的時候,有客人告訴我,你天性喜愛疑神疑鬼,終日懷疑老板娘紅杏出墻,我怕引起你的疑心,所以打算和你們夫妻倆保持距離,退避三舍,明天一大早便趕緊上路,下次有新書也不敢交給你,怎么說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這點你可要多多體諒。”
老板臉色不悅地說:“肯定是那個死賣飽的在背后說我閑話,我這就找他理論去!”
我即刻阻止說:“老板,如果你這樣去找他麻煩,我不是成了罪人嗎?那我現在就退房,就當沒發生過此事,我真不想看到無辜的人受害,至于有關你的名譽受損,我愿意賠錢贖罪,可以嗎?”
老板推開我的手說:“焚先生,你真是好人,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想看到別人受傷害,基于你這分正義感,我老虎就交你這個朋友,非但不找他麻煩,還當沒發生過此事,同時,我更不會懷疑你和我老婆有什么,我絕對信得過你,但你千萬別急著走,最好多住幾天,我不收你租金就是。”
我試探地說:“老板,我什么都有,就是沒有運氣,出門遇貴人是不會出現在我身上的,我想還是不要了,我這就走,麻煩你代我退房。”
說完后,我急忙趕著離開山洞。
老板捉著我的手說:“哎呀!剛才不是說過,我老虎已當你是朋友,難道朋友是講錢的嗎?真是的!我最怕就是文人多禮節。”
我質疑說:“你真當我是朋友?”
老板不耐煩說:“唉!我老虎說是就是啦!好啦!就和你說白了,其實你的出現,和點出劍難春那瓶破酒后,老婆便對我溫柔許多,話也多說了幾句,還說要親自下廚給我炒幾樣菜,我說邀請你一塊吃,她說……好久沒倆口子一起吃飯,不想有外人,你說這分大恩德,我該如何報答你好呢?”
我勉強裝出笑容說:“恭喜你!夫妻和睦,就是上天賜予的最大福氣,這可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到的福分呀!總之,一句話,珍惜眼前人!”
老板豎起大姆指說:“文人就是文人,說的話就是那么好聽!我會記著你說的珍惜眼前人!就這樣,我不找賣飽的麻煩,不會懷疑你和我老婆有私情,房租算在我的帳上,而你只需答應我幾個條件,就是盡量多住幾天,有新書一定要交給我,多和我老婆文學交流,最好指點她如何敬愛丈夫、伺候老公,如何?”
我點點頭說:“你的要求我會盡量去辦,但老板娘的文學底子不是很深,恐怕指點她并非易事,加上雙親掃墓之日不敢耽誤,時間上未必足以開導她,我一、兩天內就要離開。”
老板有些失望說:“焚先生,你為人不但有義氣,還很有孝心,這方面我也不敢再多要求,這樣吧……這一、兩天就請多費心,盡量把握時間教教她,好嗎?”
我回答說:“好!好!”
老板興奮地說:“謝謝!不打擾你泡溫泉,我得趕去吃老婆準備的愛心小菜,你的晚飯我會命人送到你房間里,請慢慢享用溫泉,我先走了……”
老板走了后,我馬上脫光衣服進入溫泉里,感到無比的舒服,望著山洞種種不同類型的鐘乳石,更是別有一番風味。浸了一會,身上的疲勞逐漸、逐漸從皮下表層散發至體外,隨著溫熱的水,蒸發于空氣之中,我心想某些鐘乳石或許沾有我身上散發的精氣,日后可能成為精靈石也說不定,而這段時間也是最容易睡著的一刻。
忽然,聽到有人走路的腳步聲,還有微弱的火光閃爍著,我定睛一看,發現外頭完全沒有絲毫的陽光,估計太陽已經下山,而我不知不覺睡著了,恐怕沒一個小時,也有半個鐘頭,想必老聞知道我并未離開山洞,所以把晚飯端了進來。
我高舉雙手,伸了個懶腰,踏出溫泉,走到另一邊拿起浴巾,抹干身體。
我自言自語說:“奇怪?怎么有股香味呢?而且芳香無比,難道鐘乳石里,有一種是有麝香味的?好呀!正所謂有麝自然香,真正有福氣的人才會嗅到這種僅屬天上有的幽香,妙極了!能到此山洞一游,不枉此生呀!”
突然,左手邊的大石旁,有個人影閃出來,并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不知你所謂的幽香,是否為空谷中的蘭花所散發出來的呢?”
“怎會是女人的聲音?空谷蘭花?莫非是……”
火光隨著腳步聲逐漸接近,突然,響起一聲:“哇!”
急忙用浴巾遮掩下體說:“冒犯了!我以為是老板送飯來了,不知是老板娘駕到,我已圍起浴巾,但看不見衣服擺在什么位置,罪過!”
火光很快照在地面,我抬眼望向執著火把的老板娘,不禁感到尷尬,慌慌忙忙地過去把衣服撿起。
“慢!你可以浸回溫泉里嗎?”
正要撿起衣服的一刻,聽老板娘這么一說,我只能回答說:“可以……我以為要吃飯才起來,其實我剛才睡著了,還未真正享受過溫泉,尤其是在晚上這種情況下……”
我再次浸入溫泉里,這回感覺池里的水比之前熱了,可能因為心情緊張的關系。
老板娘見我浸入溫泉里,走過來將火把插在池邊的巖石上,接著拿出一個籃子,端出幾碟菜和一瓶酒、兩只酒杯,當我發現酒瓶正是剛才歸還給她的那瓶古井貢酒時,感到十分意外。
“這瓶酒……怎么會在這里,而且還開了呢?”
“剛才你不是說酒有該喝和不該喝嗎?我只認為它不該看見明日的陽光,今天是它發揮最大用處的時機,你會和我一塊送它最后一程吧?”
“只是一瓶酒,何必說成如此恐怖呢?”
“因為這里是巴丹尼,恐怖就是這里的特色,你父母親生前沒說過嗎?”
“嗯,恐怖確實是巴丹尼的特色,當然還有你這位三八婆,永遠讓人有意想不到的一刻。”
“你還沒告訴我,你會陪我喝嗎?”
“理由?”
“我想體驗在池里飲酒的氣氛,雖然這不是心連心浴池,但相信這里的環境不會比它的差,你說是嗎?焚摩作者先生……”
“原來巴丹尼不單止是恐怖,還有忠實的一面,看見忠實讀者的一面呀!”
“你還沒回答是否愿意陪忠實讀者喝呢?”
“當然愿意!榮幸之至!”
“你不怕?”
“百花誰敢雪中開,唯獨焚摩領春來。”
“哈哈!那你可否轉個身呢?”
“應該、應該的!”
真要命!雖是背對老板娘,但透過火光反映在石壁上的影子,仍可清楚目睹她脫下披衣,解開頸后的吊帶,松開身后的罩扣,俯身剝下裙內的內褲,跟著件件黑影掉落地面,雙腿前后張開,響起水聲,石壁上的黑影漸漸消失,意味著老板娘已浸入池子里,和我共用同一個池的水,經過她胯間的水,也會流到我胯下……
“你……可以轉過身了……”
原來最刺激的一幕,并非剛才那出皮影戲,而是轉身的這一剎那,我不敢想像也并不知道,有沒有人在溫泉里望著性感美女,喝中國酒給喝死的?如果沒有,那我可能會是第一個,死因心臟病發作。
“印象中,主角應該是很大膽的,怎么作者反而膽小起來了呢?”
“哦……不是膽小……只是肚子餓得顫抖罷了……”
“那就過來吃點東西,順便和我喝一杯……”
“嗯……”
我慢慢移動身體,拿起酒杯,輕輕一碰,正要喝的時候,卻遭老板娘阻止。
“我想喝交杯酒。”
“交杯酒?不是很好吧?”
“你連老板的古井貢酒都拿在手,還有什么不好的呢?”
“也行!交就交!問題是你脫下的衣物丟在地面,似乎有些荒唐了吧?”
“書中心連心浴室,不是也有如此荒唐的一幕嗎?是你本人無法接受?還是不想讀者們接受呢?”
“好!你狠!如果我狠起來,你別告訴我你無法接受,來!交杯!干!”
“干!”
干完交杯酒的時候,我從老板娘手臂移動的位置,窺見她胸部搖晃的那一剎那,恰好目睹雪白乳球的風采,和一對修長的美腿,可惜閃爍的火光在最緊張的一刻暗了,導致我想看清楚已遲了一步。
“還是專心吃我炒的小菜,不要四處望了,味道怎么樣?”
“你和老板吃剩的?”
“瞧你說的,我會如此對待喜歡的作者嗎?”
“呵呵!作者就是作者,三句不離本行,總愛賣弄文字,若沒聽清楚,還以為你在夸獎我。也罷,廚藝并非我的強項,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走進廚房,更不會開這瓶酒,正因為要做這兩件事,才順便借機把老板給迷倒,估計沒天亮,他是起不了床的。”
看來老板娘非等閑之輩,不知這幾道菜,有沒有下迷藥呢?
“哼!有句話說得好,“青竹蛇口,黃蜂尾極針,兩般皆不毒,最毒不過婦人心”,形容在你身上最合適不過的,之前老板帶我來這里,講起你入廚為他燒菜,他高興得連老爸姓什么也忘記,你卻二話不說將他迷倒,真有你的,行呀!夠狠!”
“唉!你可知道“多少好花空落盡,不曾遇著賞花人”并非是最痛苦的,而是身邊有賞花人,但卻不知花兒要什么,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呀!”
我開始被老板娘搞得有些糊涂,她到底想勾引我,還是想要我點出她們夫妻倆的問題,或者是其他事?不行,先試探她到底想怎么樣。
“哦?老板不你嗎?那你可以跟他說清楚嘛……慢著……之前,你約我晚上見面,就是想討論這個問題?如果只是討論,你我不必贏程相見吧?”
“不!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主要是我送飯到你房間,卻不見你的蹤影,來到這里看見你睡著,突然想起書中心連心的水池,才有這突如其來的想法,但在此之前,我還沒這分膽量,當聽到你連老板也不怕,才被你這分豁出去的勇氣所影響,大膽提出進入池中的要求。”
如此看來,老板娘并非美貌寡婦般,想勾引我上床。不過,她這種不想做,卻做了的手段,比直接勾引更要命,真擔心到頭來是我在勾引她。
“看來我真是遇上忠實的讀者,可是你的行為已代入角色里,好比將貼身衣物拋在眼前的地面,這樣可不行,萬一抽離不了角色的身份,接踵而至的將是一分無法填補的空虛和失落,這點可要當心處理。”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一點,所以才需要你那分豁出去的勇氣呀!”
“那好吧!我不反對你成為書中的女角,亦樂于當一次男主角,這件事暫且不談,之前你約我見面,所為何事?”
老板娘聽我這么一說,本來談得好好的,還帶有些勁味,突然,停頓了下來,似乎正面對一個很大的抉擇。
“老板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說。記住,我是一個過客,即使得罪或尷尬,皆無所謂,對嗎?”
“焚摩先生,你的頭腦和言詞真是厲害,聽似普通的一句話,里頭卻隱藏一股強大的推動力,你在鞭策我主動,其實真正想做主動者的是你本人,佩服!”
“不用說客套話,單刀直入吧!”
“不是嗎?又來鞭策我了嘛!好!之前聽說你為寫新書《降頭師》而到巴丹尼這里來搜集資料,我想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這樣做,可以的話,盡快離開本店,離開巴丹尼,雖然我是有些舍不得你這么快就走,但我不可以因為自私,而誤了你的前程,因為我還想看你寫的書,明白嗎?”
老板娘終于說出心里話,也看得出她所說之事牽連廣大,要不然以她忠實讀者的身份,絕不會忍心將我趕走,既然是因為降頭術要趕我走,那我就要從降頭術下手,問個一清二楚。
“謝謝你的關心,我的書已寫到一半,不會半途而廢,即使資料的搜集如何困難,我也會堅持找下去。如果你肯告訴我原因,我會很感激,要是有難言之隱,我也不敢勉強,可惜,我做人很講誠信,剛才我答應老板會多住幾天,就不會急著走。”
老板娘望著石壁的火光,很無奈地嘆出一口氣,看來她面對著一個很大的抉擇,不禁令我也有些緊張,恐怕這回不主動也不行了,就大膽一試吧!
“因為老板是降頭師?”
“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訴你了嗎?還說些什么?”
“他是十二星座的虎魔星?”
“是不是老板說的?告訴我!”
“真是讓我猜中,他果真是虎魔星!”
“怎么不是老板告訴你,而是你猜的呢?這不可能吧?”
唉!完了!這回真是不請自來,竟主動撞進也篷的地盤,眼下需找個借口解釋為何會猜中,要不然我的身份可會暴露,萬一惹來也篷就更糟糕了。
“老板娘,不是老板告訴我的,全是我猜的,打從去年我已為《降頭師》一書搜集各方資料,打探消息中,知道有十二魔星這玩意,剛才看見每個房間都掛有老虎圖,已聯想到和虎魔星有關。不怕你笑我無知,我原本以為你是虎魔星,沒想過會是老板,因為你聽到我講起降頭師,立即約我晚上見面,我會猜你也很正常吧!”
“嗯,你真是很厲害,單憑一張老虎圖,便能猜出虎魔星的存在,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能力。沒錯,他就是十二魔星的虎魔星,稱為山君,我是馬魔星,稱為虎妻。”
此刻,我心里只想一件事,巴丹尼不好再稱巫山什么的,直接改成也篷山吧!
要不然我怎會走到哪里都碰得上星星呢?
“哇!老板娘,我的馬魔星呀!這回你不當《降頭師》一書的女角也不行,快丨告訴我!你懂什么降頭術,好讓我把你寫成威風八面的無敵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