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法式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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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06-14 21:39 | 500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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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慌得兩只小手在身前使勁擺動。
“不不不,不是的!
我就是隨口問問,隨便問問的!”
她急得快要跳起來,生怕這個剛對她展現出溫存的男人下一秒就翻臉。
“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真的!
要是每天都能有這樣的東西吃,我們肯定能一直有力氣給您幹活的!
我保證!”
靜間紗織聽得不是滋味……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子裏的內心情緒。
林弈先是用強權砸碎她們所有的幻想,再不緊不慢地拋出一點甜頭。
一塊肉,一碗面,就足以讓這些在饑餓中掙扎許久的女人丟掉最後的警惕,甚至開始主動描繪起被圈養的美好未來。
他給她們期望,卻從不說明白自己的真實想法。
分完了工,計完了件……
然後呢?
難道以後還要學著操作那些的機器?
紗織不信這種品質的食物,絕不可能頓頓都有,維持一個富足的生活區,必然需要龐大的物資供給。
她們這幾個人,就算把骨頭累斷,產出的價值也抵不上消耗。
有可能她們會被一直使喚下去,直到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而既然她們的價值僅在於勞動力……
那勞動力的“品質”就成了唯一的籌碼。
等到自己被折騰到夾著腿流血,還要被逼著去搬運那些沉重的鐵塊時,才後知後覺地去哭喊求饒會不會太晚了?
“慌什麼。”
林弈伸手按住久美子亂晃的腦袋。
“想過好日子不丟人……
這批工件處理完後我會給你們結算,表現好的,聽話的,想跟我走的,我會帶你們回江陵市。
那裏有熱水澡,有吃不完的鮮肉蔬菜。”
聽到這個好消息,久美子欣喜若狂,雪梨無法克制的往前走了兩步,紗織則非常震驚。
她們真的有這種幸運嗎?
那她們還有什麼理由反對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呢?
身後米沙和杜特臉上的表情有點極其複雜……
她們心底反抗林弈,爭取自由的想法……
在熱水澡和真正的美食面前有些蒼白。
“那些不想跟我走的,或者我覺得不願意把全部給我的女人,我會按照你們的勞動量結算工籌。
罐頭、火腿、淨水,讓你們在外面能活上幾天。
拿了東西大門敞開,你們愛去哪去哪,我絕不攔著……
但不要在回來了。”
這道選擇題有些太簡單了。
留下,意味著徹底放棄所謂的尊嚴,成為這個男人庇護下的附庸,去往一個聽起來如同天堂的地方。
離開,意味著帶著有限的物資,重新回到危機四伏、朝不保夕的廢土,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自由”。
“這道選擇題不需要現在就填上答案,長夜漫漫,你們有的是時間去權衡利弊。”
林弈隨手拍了拍沾染灰塵的衣擺。
“先去食堂坐著吧,今晚照常開飯。”
伴隨著煤氣灶被擰開的輕響,幽藍的火苗舔舐著鍋底,罐頭被撬開的金屬脆音接連響起。
沒過多久,一股混雜著油脂香氣與碳水甜味的濃郁味道便順著門縫飄散出來。
食堂的長桌旁,女人們依次落座。
相比於其他人的心事重重,久美子格外輕快……
她晃蕩著那雙並不算長的小腿,哼著小調,惦念著都是剛才林弈許諾的熱水澡和鮮肉蔬菜。
坐在對面的米沙、杜妮特、以及雪梨心境複雜。
僅僅是幾頓飯的功夫她們就驚恐地發現自己身體竟然已經開始對這個男人的投喂產生了依賴,變成了他的形狀。
自由的火焰在嗦面這件事前搖搖欲墜。
如果離開了這裏,回到廢土,再去啃那些硬得像石頭的乾糧,去喝那些帶著怪味的髒水……她們還能忍受嗎?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光是這幾頓熱乎乎的飽飯,就已經在潛移默化中改造了她們的生理機制。
她們的胃……
她們的味蕾,乃至她們渴望安穩的神經,都在不知不覺間被塑造成了那個男人想要的形狀。
“所以,你們怎麼想?”
杜妮特轉頭看向身旁的米沙和雪梨,眼神裏既有迷茫,期待同伴能給出堅定答案的渴望。
雪梨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米沙倒是顯得灑脫許多……
她聳了聳肩:
“還能怎麼想?
看來我們這群人,除了這身力氣和這副皮囊,沒什麼值得人家惦記的?
再說了……”
她鼻翼微微翕動,嗅著的油脂香氣。
“那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男人,沒想到還是個會做飯的小廚男呢?”
“哈?”
杜妮特簡直要被這沒心沒肺的回答給氣笑了。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身邊的同伴:
“我在跟你討論我們以後是死是活的大事,你跟我扯他是個廚子?
現在是關心他會不會做飯的時候嗎?”
面對這番質問,米沙罕見地沒有回嘴……
她收斂起臉上強作輕鬆的表情,目光有些躲閃地避開了杜妮特灼灼的視線,胡亂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幽幽地吐出一句:
“晚些再說吧,吃太飽了,腦子轉不動。”
這顯然是托詞,卻也是最無力的默認。
風捲殘雲般的進食過後,緊繃的神經讓胃裏的暖意熨平。
女人們陸陸續續起身,拖著沉重但滿足的身軀準備返回宿舍消化這份久違的飽腹感。
然而就在即將踏入昏暗走廊的拐角處,走在最後的雪梨卻突兀地停下了腳步。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米沙和杜妮特錯愕地回過頭。
唯唯諾諾的栗發法國女孩絞著手指,臉頰上泛著不知是羞怯還是緊張的紅暈:
“那個……我覺得吃完抹嘴就走不太禮貌。
畢竟是他辛苦做出來的東西,後廚那邊說不定還有些要善後的地方,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是認真的?”
杜妮特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想從雪梨那張漲紅的臉上找出哪怕一丁點兒被強迫的痕跡……
可看到的女孩面容下的與期待。
“別傻了,杜妮特。”
米沙歎了口氣,伸手重重地拍在同伴肩膀上。
“有些事情,從我們端起那碗飯開始,就已經阻止不了了,真他娘的該死……
但我們不一樣不是嗎,我們死也不會讓那個男人幹的。”
中世紀的遊吟詩人將騎士之愛傳唱於法蘭西的宮廷與鄉野,為了追逐激情可以拋棄理智、跨越生死的極致浪漫,作為文化基因刻進了法國人的情懷。
浸淫在無數經典愛情影片與纏綿故事中長大的雪梨自然也不能免俗。
雖說兩人最初的交集伴隨著強權與粗暴,實在算不上美麗邂逅……
可當視線真正落在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面龐與寬闊結實的肩背上時,所謂的矜持便開始土崩瓦解。
在久美子繪聲繪色的描述中……
這男人單槍匹馬跨越漫長廢土與破敗城市,將她們從機器人的管控裏解脫出來,實力本就是對女性最致命的吸引。
不管米沙和杜妮特在耳邊如何唱著反調、強調尊嚴……
她躁動的心卻逐步背叛理智,無可遏制地向這團烈火靠近。
昏暗的走廊在這一刻仿佛成了命運的分岔口。
杜妮特與米沙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通往宿舍區的陰影裏……
而雪梨則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送同伴離去後,雪梨轉身走向那扇透著暖黃燈光的後廚門扉。
推開虛掩的門扇……
林弈正隨意地坐在廚臺邊手裏把玩著智能手機。
雪梨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響,躡手躡腳地挪步過去。
直到站在男人身側三步遠的地方才停下,用英語與林弈溝通:
“林先生,我看這裏還有些亂,需不需要我幫忙收拾一下?”
她局促地站在原地足足等了好幾分鐘。
男人始終低著頭視線黏在螢幕上。
失落的情緒逐漸蔓延,也許他根本不需要人幫忙,自己這麼湊上來反而顯得別有用心,熱度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雪梨的勇氣在漫長的沉默中被一點點消磨殆盡。
她腳尖在地上不安地碾了碾……
最終還是泄了氣,準備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就在她剛轉過身的刹那,身後,那個一直沒動靜的男人,突然開了口。
“笨豬?”
雪梨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住……
然後回過頭眸裏表現出難以置信。
笨豬?
她記得這個發音……
在避難所的時,出於無聊……
她讓王剛教過她幾句漢語髒話,其中就有這一句。
他……他是在罵我嗎?
林弈看著她受驚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臉上也露出幾分困惑。
他把手機揣回兜裏,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她,又試探著重複了一遍。
“笨豬,不是這麼說嗎?”
這下雪梨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林弈,沒搞懂是什麼情況。
林弈見她還是沒反應,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你好。”
他言簡意賅地解釋,指了指自己的嘴,“笨豬。”
“噗……”
雪梨反應了過來笑出了聲。
原來他不是在罵人……
他是在學著說“bonjour”。
只是這發音實在是太有創造力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
林弈的表情更困惑了。
“泥嚎!
泥嚎!”
雪梨好不容易止住笑,連忙對著林弈連連點頭,激動之下,連帶著自己的漢文發音都變得滑稽起來。
這番沒頭沒腦的回應,總算讓林弈明白了問題出在哪。
他扯了扯嘴角,沒再糾結這個發音問題,用英語交流起來。
“你留下來幹什麼?”
“我……我想給您幫幫忙。”
雪梨收斂了笑意,認真地看著他,“您做的飯菜,還有給我們分的那些東西……我能看出來,您其實是個好人。”
“雖然您嘴上說要佔領這裏,把我們當成私有物……
但您並沒有真的強迫我們做什麼。
您給了我們選擇,還願意拿出那麼珍貴的食物。
我……我能感覺到,您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讓我們快點認清現實。”
栗發女孩的眼神清澈又真誠……
她仰視著眼前的男人,語氣裏帶著一絲篤定。
“在法國,我們有很多關於騎士的故事。
真正的騎士,有時候會故意扮成惡龍,來考驗需要被拯救的人。
我覺得,您就是那樣的。”
林弈聽著這番天真又直白的剖白,心頭泛起一陣古怪的感覺。
騎士?
惡龍?
這都什麼跟什麼。
也就在這時,他的視野裏,系統面板浮現。
【發現潛在生存夥伴:雪梨·納薇】
【年齡:19】
【身高:165cm】
【三圍:83-64-89】
【好感:10】
【協同效果:已啟動】
【協同效果——運動器材物品升級效率+10%】
很年輕,身體素質從外表看起來也不錯,三圍的話,胸脯不如庇護所的女人,臀還算挺翹的……
但這個協同效果很拉胯……
這算什麼協同效果?
難道以後還要升級跑步機和杠鈴片嗎?
跟加奈的醫療、恩媛的食品、美庭的電子設備比起來。
這能力簡直就是湊數的。
他底閃過一絲失望……
但很快……
這絲情緒就被另一種更深層的思考所取代。
林弈忽然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問題。
協同效果這個東西,似乎是可以培養的。
尹珍熙的好感度提升後,協同效果也從最初的衣物類,拓展到了更具實用價值的方面。
那麼……
這個看起來沒什麼用的運動器材,說不定也只是個起點。
更關鍵的是,他猛地警醒過來……
在這片廢土上,女人,尤其是具備潛力的女人,是一種不可再生的稀缺資源。
她們不是路邊的大白菜,不是他想找就能找到的。
所有能被他接觸到的倖存者範圍都限定在了當初那輛城際列車和周邊的幾個站點。
這個範圍之外,是真正的未知。
這也就意味著。
他手裏的每一張牌,都是獨一無二的。
想通了這一點……
林弈再看向雪梨的眼神便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他為什麼一直採用食墮和肉墮雙管齊下的方式,來瓦解這些女人的心理防線?
起初只是出於雄性的本能和掌控欲,想看她們在高壓和誘惑下,一點點褪去文明的外衣,展露出最原始的順從姿態。
但現在看來。
這套看似粗暴的手段,背後卻暗合了某種資源最優化的邏輯。
單純的肉體征服,固然能帶來一時的爽感……
但很容易把人玩壞。
尤其是像伊麗莎那種心高氣傲的,或是紗織這種心思縝密的,一旦處理不當,激起她們玉石俱焚的念頭……
那損失的可不僅僅是一具漂亮的皮囊,更是她們身上那未被完全開發的協同潛力。
用食物吊著,用未來引誘著,一點點磨掉她們的棱角,讓她們在半推半就中接受新的規則,主動靠近過來。
這樣得到的,才是一個身心都具備利用價值的“資產”。
玩壞了……
可就真的沒了。
不過,理智歸理智,危機當前……
林弈沒打算全耗在跟女人玩什麼循序漸進的戀愛養成遊戲上。
總不能隨便冒出來一個林弈就要跟她曖昧一番。
尤其是在看到雪梨那堪稱雞肋的初始協同效果後。
這種想法便愈發強烈。
既然天賦底子比不上伊麗莎、索菲婭那些頂級戰力……
那就在服從度上儘快拉滿,用絕對的順從和更高的配合度來彌補價值的短板。
這其中的尺度拿捏,就需要一種恰到好處的調教手段,既不能直接把人逼過頭,又得讓她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所處的階層與本分。
既然這只法國小綿羊主動送上門來,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某種心理建設。
那他自然沒有放過這個絕佳切入點的道理。
沒想到追他的女人都排到了法國。
林弈收起手機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廚臺上:
“幫忙收拾?
你覺得我留在這兒,是為了等個人來幫我擦桌子洗碗的嗎?”
“呃,不是……”
雪梨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關於騎士與惡龍的浪漫幻想,被他冷冰冰的話語拒之門外……
而發音烏龍而產生的閒適心情也蕩然無存。
“倒是你。”
林弈微微俯身。
“在談幫忙之前,是不是該先解釋解釋你最初面對我時的態度?
該不會以為我是隨便套套近乎就能接受其他女人吧。”
當時,她可是最先喊林弈是惡魔來著,連帶著其他女人的情緒也拉倒緊張的頂點。
“對……對不起……
林先生,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
雪梨慌亂地低下頭。
“光道歉就行了?”
林弈嗤笑一聲,撇了撇嘴。
“在你們法國,做錯事的人,就是這麼輕飄飄地說句對不起,就算翻篇了?
你知道你的懷疑和惡意會引發多少連鎖的後果嗎?”
雪梨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既不是什麼偽裝成惡龍的騎士,也不是單純的惡龍。
而是既有俠義之心,又會狠狠玩弄純情少女的惡龍騎士啊。
“我應該怎麼道歉您才能原諒呢?”
“道歉的話,得全裸土下座吧。”
“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