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任務看板娘的胸
最強異神想談戀愛
| 发布:11-04 15:51 | 280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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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裏,螽斯的鳴叫猶如入夜的搖籃曲,將學院裏的學生們都送入了安穩的夢鄉。
幸在下鋪睡得扭來扭去,嘴裏一直軟綿綿地叫喚著希裏亞的名字,臉上掛著一副傻乎乎的幸福表情。
而虹日卻在上鋪遲遲未眠,側躺著望向窗外的明月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希裏亞這邊雖然睡著了,卻睡得極不安穩,面色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子不停地左右翻動。
睡夢裏,希裏亞在火海中奔跑。
那是當年魔蓮暴走的事件,漫天的烈焰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窒息的橙紅色。
她看見了,被龐大火牆重重包圍著的、無路可退的、那個年幼的自己,縮在地上,顫抖得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周圍的親人如同行屍走肉,被火焰一點一點吞噬著身體,嘴裏麻木地發出求救的聲音,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回應。
那個小小的希裏亞只能蜷縮在原地,無能為力,連哭聲都哽在喉嚨裏出不來。
希裏亞像是被什麼東西感染了一樣,那年幼時的心情與恐懼透過夢境鑽進了她的骨髓。
下一秒,她絕望地跪倒在地,視角與年幼的自己徹底重疊,再也分不清彼此。
天空之上,她的母親懸浮在烈焰之中,宛如一尊降臨人間的破壞神,用失控的火焰卷動著周圍的一切,毫無目的地摧毀,摧毀,再摧毀。
希裏亞想要呼喊母親的名字,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
直到她的視線落在了地面上的一張臉。
那個男人倒在火焰之中,手腕上刻印著零階的無色紋章,身體大面積被烈火燒成了黑炭,像一具幹屍一樣定格在那裏。
而那僅剩下的最後一張臉,那張痛苦而無法掙扎的臉,是這幾日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迦幸。
“不要!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希裏亞在床上猛地驚叫出聲,猝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地死盯著眼前漆黑的空氣,好半天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宿舍裏。
她渾身被冷汗浸透,連衣服都濕得半透明,貼在皮膚上。
床頭臺燈的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打在牆上,那道影子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
第二天,希裏亞頂著一對深重的黑眼圈,無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明顯一夜沒睡好。
幸不知何時悄悄坐到了她旁邊,見她睡得沉,便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脫下自己的制服,輕手輕腳地披在了希裏亞的背上。
他看著她睡著時可哥愛愛的臉,欣慰地彎了彎嘴角,卻冷不防聽到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哦?挺會的嘛?”
下一秒,幸的耳朵被人一把揪住,被離岸拎著一路拖出了教室。
“我之前佈置給你的任務呢?
都一個星期了,怎麼不見你來交差?嗯?”
走廊上,離岸叉著腰居高臨下地審問,臉上寫滿了不善。
“啊、啊??
還有這回事?”
“好傢伙,你居然給老娘忘了?
今天沒給我把任務內容抄三千遍,你別想踏出辦公室半步!”
離岸額頭青筋畢現,語氣斬釘截鐵。
“不要啊!!
我現在就去做,立馬去!!
放開我啊!!”
幸發出一聲慘叫,被離岸毫不留情地拖進了辦公室,門在身後轟然關上。
——
也不知過了多久,教室裏的希裏亞悠悠醒轉,察覺到背上蓋著什麼東西,伸手取下來一看,是一件男生的制服。
她愣了一下,認出了那件衣服的主人。
希裏亞將那件制服輕輕抱在懷裏,白皙的牙關不甘地咬住下唇,心裏亂成一鍋。
“幸……我該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只會讓你不幸的。”
就像某個人曾經說過的那樣,她只會給身邊親近的人帶來不幸與痛苦。
無論是幾年前的魔蓮瓶暴走,還是之後接連出事的那些朋友,那些被時間淡去的記憶,此刻全部清晰地浮了上來,一條一條,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本就是一個帶來不幸的災害。
無論是秋落葉還是幸,與她親密的人,最終都會落得同一個下場。
那一刻,希裏亞終於想清楚了。
——
此後數日,希裏亞再度出巡任務。
她開始有意地與幸拉開距離,用各種說得過去的藉口和謊言,掩蓋著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
連日的噩夢在她心裏種下了一種模糊而真實的恐懼,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低聲警告她,仿佛某件可怕的事情正在悄悄逼近。
幸起初表現得很明顯的失落,但希裏亞躲在遠處,只要能看到他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走動著,她就已經覺得夠了。
希裏亞的刻意疏遠,讓原本就有些發悶的幸百無聊賴起來。
無奈之下,他只好拾起離岸先前交代的任務,一個人動身出發。
——
雪花細細飄落的南極,幸拖著長劍踩在厚實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綿延不絕的深腳印,漫無目的地搜尋著那些所謂的尖啄企鵝。
然而也不知道是錯過了它們的捕食時段還是怎麼的,幸連只鳥影都沒見到,只能一個人蹲在冰河旁邊,對著白茫茫的雪原發呆。
“對了,要不然趁這個機會練練雕刻水準吧,難得這麼閑。”
幸想起之前打算給希裏亞做等身雕像的計畫,當即在冰河邊上鑿下一大塊冰,就地蹲下,安安靜靜地雕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與幸本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冰雕在他面前巍然屹立。
幸站起身,左看看,右瞅瞅,抱著手臂若有所思,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就在他糾結之際,身後的冰河驟然掀起水浪,幾只驚慌失措的企鵝爭先恐後地爬上冰面拼命逃竄,緊接著,一條龐大的紫色巨蛇從冰河裏探出身來,鱗片在極地寒光下泛出幽幽的光澤。
巨蛇的眼球迅速轉動,精准鎖定了在冰面上滑行逃命的尖啄企鵝群,吐出細長的毒舌,血盆大口緩緩張開,正要將眼前這頓大餐悉數吞下。
一道震動的能量環轟然撞碎了它的軀體。
“嘶啊啊……啊————”
巨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軀當場爆裂,血液噴濺了一地,只剩一顆腦袋孤零零地摔落在冰面上,還沒來得及明白發生了什麼。
逃命中的企鵝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集體僵在原地,遲疑地循著那道能量環的來源方向張望過去。
此刻幸雙眼睜得大大的,紫色瞳孔裏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旋轉,像一道魔陣在眼底無聲啟動,隨即歸於平靜。
“可別把我的企鵝給吃了,我還得交差呢。”
幸隨手扔下長劍,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那群企鵝的正前方,對著它們露出一副笑裏藏刀的惡鬼相,嚇得企鵝們原地石化,一動都不敢動。
“小企鵝們?
皮留下,我就不逮你們去燒烤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尖啄企鵝們整整齊齊地動了起來,爭先恐後地開始脫皮,把身上一撮一撮的黑絨毛叼著送到幸腳邊,不多時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它們全部變成白白淨淨的瘦企鵝,打著噴嚏,搖搖晃晃地滑走了。
“呃……其實三件就夠了的。”
幸看著面前堆成山的皮毛,無奈地歎了口氣,一件一件撿起來丟進了影子裏,心想這群小東西還挺識時務。
——
回到學院後,任務大廳的前臺小姐看見幸遞上來的任務成果,明顯愣了一下。
任務單上寫的是三只,而眼前擺著的尖啄企鵝皮毛足足有十來只的數量,超額完成得乾淨俐落。
原本區區六十枚綠晶幣的報酬,當場換算成了四枚紅晶幣。
“看樣子是離岸老師給你佈置的任務呢。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學生,看來你很有潛力哦,迦幸同學?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前臺小姐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麼,連忙用雙手捂住胸口,將幸那道直勾勾的視線擋了個乾淨,職業笑容在臉上勉強維持著,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標準的苦笑。
“啊、不好意思,看入迷了。”
“你看什麼看入迷了?”
前臺小姐額頭青筋一跳,抬手把蓋好章的任務表直接拍在了幸的臉上。
“小心我告訴你班主任,小色鬼。”
幸聽到這句話,後背一涼,慌慌張張道了聲歉,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走了。